林魏赫默了几秒,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忘了,反正?比你认清自己更早。”
也就是说,萧阈明知黎初漾有可能真的讨厌他的情况下,一如既往守侯与凝望,并且回来找她。
“送不送?”
“你不去找她,找我要日记本?”
萧阈踹了脚矮桌,杯子歪斜倒下,酒顺着桌沿流。
“凭什么找她?我他妈做错什么了?”
他握拳的手,克制着情绪,背面浮迭青筋,“以前穷怎么了?她自己瞧不起自己,不接受别人的好意,有钱是我的错不成?”
他们那一票人,天生无需为生计发愁,为生活奔波。林魏赫能理解萧阈的想法,贫穷和?富有并不是判断一个人的标尺。
他哦了声。
“日记本送来,不送现在带锁匠撬门。”
第章
2014年8月31周一雨
明天开学,九年义务教育结束,暑假我反复在想两件事。
第一件,五年级那次一附小和二附小的交换生活动。
因为作文登报,被推荐去二附小,那里和我们学校不一样,制服36套,随处可见的轿车,学生昂着头趾高气扬。
我那时并?没有意识到,这是一所挂名的贵族学校,等被一位男生欺负,发?生口角之争,学校要求请家长为时已?晚。
第一次看见外婆的背佝偻到没有尊严的角度,低声下气给老师道歉,明明是他的错,多么不?公平,但她将我的头也按低了。
因为,如果不?道歉,我在凉川不?再有学上。
回家后,问外婆原因,她说因为他们有钱,我问那我们呢,她沉默地?抚摸我的发?,说漾漾啊,不?要和?别人吵架,生气了也要忍耐,不?然以你?的性子吃亏了,外婆很?难做。
我一向听她的话,懂得“忍耐”二字如何写,也明白了,因为没钱,所以被迫接受所谓的正义。
世界不?公,欺凌者在阳光下披上伪善面皮,旁观者站在至高点冷眼旁观,受害者被捂住嘴沉入深海。
改变不?了不?公平的世界,只能改变自己。
寒窗苦读十年书,初中?三年,高中?三年,大学四年。
没关系,再忍耐七年,我将逆风翻盘。
第二件,什?么时候才能长大赚钱买一套房子。
家里实在太小,住的地?方可能大概35平方,一间仓库房和?卧室。她已?经竭尽所能给我最好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