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世忠的妹妹却投缳自尽,孙世忠由此怀恨在心,在萧宗弼又一次来访沽州时,趁着他醉酒休息的机会,将梨刺钉入他的后脑,要了他的性?命。
这里头有一桩事,赵得援查明了,但没有对外说。
那?就是孙世忠的妹妹在遭遇不?幸时,已为人妇,她在半年后被诊出怀有身孕,本与此事无关,她却因为精神紧张,而一直怀疑自己怀了贼人的孩子。
她就这样?在惶恐中诞下孩子,越看越觉得孩子与丈夫不?像,眉眼?间有着北越人的特征,最终陷入崩溃,选择自我了断。
孙世忠请求赵得援不?要将此事披露出去,因为妹妹的孩子还活着,他不?想让这个孩子在他人异样?的目光中长大?。
三人成?虎,哪怕这个孩子与萧宗弼没有半分?关系,流言都会将事实传变模样?,他不?想让这个孩子的一生被毁掉,就像他的妹妹一样?。
赵得援答应了,隐下了这桩旧案,对外只说都事与使节有旧怨,因此痛下杀手?,至于是什么旧怨,则不?予详述。
这本是一份贴心的法外人情,没想到却带来了滚雪球般的巨大?后患。
原来,杀害萧宗弼的另有其人,真凶与孙世忠用了同样?的手?法,在当天一前一后地下了杀手?,并且互相都不?知道有人做了和自己一样?的事。
见赵得援指出凶手?,却隐去了杀人动机,真凶便以为,孙世忠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,实则真相并没有被查明。
“凶手?由此心怀不?忿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觅瑜打断盛隆和说书般的讲述,疑惑地重?复,“不?忿?凶手?为什么会感到不?忿?不?应该感到窃喜吗?庆幸自己逃脱了罪责?”
盛隆和支颐,扬起一抹神秘的笑:“你?猜?”
她娇嗔:“殿下!”
他略略收敛笑容,清了清嗓子,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桌案:“我说得太多,有些口渴了——”
觅瑜心领神会,素手?执起一盏雪梨茶,递至他的唇边:“请殿下用茶。”
盛隆和露出满意的神色,就着她的手?饮下一口,道:“多谢瑜儿。”
觅瑜没有被他的表象欺骗,他要是真的有礼,一开始就不?会让她奉茶,盛瞻和都很少这么做,他倒好,仿佛她是他的侍女,天生就是给他使唤的。
幸好他在使唤她之余,也会为她做一些事情,服侍她一二,要不?然就算她再喜欢他,也不?会任由他呼来喝去。
比如此刻,他将一粒剥好的葡萄送入她的口中,酸甜的果肉饱满芬芳,轻轻一咬,便汁水四溢,令人陶醉。
虽然他完全没有询问?她想不?想吃就是……只是依照着他自己的想法,觉得是时候给她喂一粒葡萄,便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