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它的真面目,也就不觉得?如何了。”
觅瑜可不觉得?如何。
她忧虑道:“殿下方?才说,此?物细小如针,遇血则化,可以?杀人于无?形。若有人拿它行凶,岂非防不胜防?”
盛隆和不这么想:“什么东西用来行凶都很危险,刀可以?杀人,剑可以?杀人,斧钺钩叉都可以?杀人,它们都很危险,都防不胜防。”
“比如前些天向我射来的那枚箭矢,箭头上?涂了毒,就凶险万分。如果不是?我反应快,恐怕在这会儿,我就不能和你说话了。”
觅瑜不喜欢他拿自己作?比喻,蹙眉轻嗔:“殿下莫要说这样的话。”
同时,她也被提醒了,询问:“当日殿下遇刺,幕后之人查出来了吗?是?谁想要谋害殿下?和案件又有什么关联?”
“查出来了。”他看了她一眼,道,“是?工部侍郎严词丰。”
觅瑜一愣。
这个名字……好像有点熟悉,不,不是?人名,而是?官职,也不是?工部侍郎,而是?工部尚书,是?——那本邪书里提到的——
“工部侍郎有女,嫁与沽州都指挥同知之子为妻。”
盛隆和不期然地开口,吓了觅瑜一跳,等意识到他说的是?什么之后,她的心更是?高高悬起。
因为这正是?那本书里的原句,一字不差。
可他是?怎么知道的?他又没?有看过那本书,只听她讲了大概情节,怎么能一字不漏地复述?
更不要说,她根本没?有和他讲过这一段。
因为这件事在书中没?费多?少笔墨,只说了工部侍郎勾结沽州都指挥同知,通敌卖国?,被判全家抄斩,工部尚书也受到牵连,被下了狱,最?后惨死狱中。
与现实不同,书里的澜庄公主是?被太子和奇王设计害死的,没?有牵扯到别的案子,所以?直到几年后,工部侍郎通敌卖国?一事才暴露。
那时,太子已经登基成为新帝,赵氏也被立为皇后。赵氏恨透了新帝,刻意行祸国?妖姬之举,每每温柔乡中,都吹拂枕边风,唆使新帝远贤近佞。
工部侍郎一案,工部尚书并?不知情,然而赵氏温言软语一提,新帝就让这位朝廷重臣下了狱。
赵氏之所以?这么做,是?为了让君臣离心,她用这种方?法把不少忠良送进了大牢,工部尚书只是?其中之一,在书里仅仅一笔带过,寥寥数语。
觅瑜看的时候就没?有在意,讲述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想到,直接略过不提。
所以?盛隆和应该是?不知道这一段的。
那么为什么他会这么说?是?因为他在身?为盛瞻和的时候,看过了那本书,记住了这些句子,在无?意识中想起来了吗?
还是?——他从来没?有忘记过?那本书也好,盛瞻和也好,他都……
觅瑜不敢再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