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,轻应:“殿下答应过我?,不纳二女……”
他?发出一声轻笑,似在感慨她的天真:“他?答应过你,你就安心了?难道你不怕他?违背约定?毕竟,很?少有人能永远守诺。”
觅瑜没有立即回答。
她看?向盛隆和,清丽的杏眸与蕴海的星目对视。
她轻启丹唇,声音清脆,婉转动听。
“不怕。”
“我?相信殿下。”
秋风徐徐而?过,带着没有散尽的暑气,吹拂起觅瑜的发丝。
盛隆和含笑看?着她,倏然抬手,替她绾过一缕青丝。
温热的指腹摩挲过她的脸颊,点染几分缠绵缱绻。
“你自然该相信他?。”
……
八月初,丹桂飘香,金风送爽。
澜庄公主遇害一案尘埃落定。
以沽州都指挥同知廖越、工部侍郎严词丰为首的主谋被判抄家斩首,其余有牵连者,皆流放的流放,下狱的下狱,革职的革职。
自正?虚观一案后,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朝堂又陷入了动荡,不过这?一次没有上一次那么人心惶惶,因为牵连的多是沽州官员,京官只在少数。
工部尚书也被圣上申斥了,勒令在家闭门思过。
用盛隆和的说法?,就是:“他?掌管工部,军器局的那些?猫腻,他?不可能没有察觉,不过是被严词丰用金银打通了路,睁只眼闭只眼罢了。”
“父皇本来想革了他?的职,但看?在他?没有通敌卖国,对朝廷还算是忠心的份上,只给他?定了一个治下不严的罪,以观后效。”
觅瑜不解:“可是,就算刘尚书没有卖国,也犯了贪污之罪呀。”
“所以说是网开一面。”他?悠闲地翻过一页书,“刘蔡通虽然不是一个清官,但能力不错,为人也能屈能伸。”
“军器局一事发后,他?立即上含元殿请罪,痛哭流涕地把?贪污所得的银两奉还,父皇就觉得他?还能再?用用。”
觅瑜听得蹙起眉,觉得这?位尚书不是个能改邪归正?的:“父皇怎么能确保,他?在今后不会再?犯?”
盛隆和笑道:“不能确保。所以父皇只是暂且饶过一回,如果之后发现他?继续贪赃枉法?,就会数罪并罚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”
她道:“父皇不能现在罚他?吗?为什么一定要用他?呢?”
他?道:“因为他?是目前能胜任工部尚书一职的最佳人选。”
觅瑜咬着唇,还是觉得圣上的处罚有些?轻了:“可是他?贪污了,若是一名真正?的好官,怎么会贪污呢?”
盛隆和将?手头的书放到一边,笑着同她解释:“官不分好坏,只有能力之别,或者说,在有能和无?能面前,好与坏不是那么重要。”
“刘蔡通不是一个好官,但他?有能力,可以替朝廷办事,所以父皇能容忍他?;反之,如果他?是一个好官,但是无?能,父皇则不会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