觅瑜拨开他的手,别过脸不去看他,瓮声?瓮气道:“我没哭,本来?就是你不好……我讨厌你。”
可惜她实在不争气,才说完一句话,就带上了哭腔,眼泪也不受控制地落下。
她只能扭过身,背对着他,拿话刺他,同他置气:“你瞒了我这么久,为什么不一直瞒下去?瞒一辈子,多好……何必浪费工夫,告诉我所谓真相?”
盛隆和越发温柔:“是我不好,不该骗你。但这不是我的本意,你相信我,纱儿。”
这话一出,觅瑜心中更?恨,恨他不过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就让她的心产生了动?摇,选择相信他……她怎么能这么窝囊、这么没主见呢?
她回过身,含着泪瞧向他:“那?你说,你的本意是什么?”
盛隆和抹去她睫翼上挂着的泪珠:“我原本准备逐步透露实情?,直到十月,我依照惯例要成为奇王时,再告诉你全部的真相。”
“但我没有料到那?本邪书,它带给你的影响太大了,尤其澜庄公主一案后,你几乎不说不动?,对外?界没有回应,你知道那?时的我有多担心吗?”
“偏偏我对此没有任何办法。我好声?好气地说理,你听不进去,我疾言厉色地斥责,你又会被吓到,吓完之后还是原来?的模样——令我束手无?策。”
觅瑜一呆:“你……你看出我那?时候的不对劲了?”
他无?奈苦笑:“我怎么看不出来??你的不对劲几乎是明摆着的,连你的侍女都发觉了,过来?请示我,说你一直神思恍惚,是否要请太医来?诊治。”
“也就你自?己自?欺欺人,以为掩饰得很好,实则——你连我的一句问话,都要过半晌才能回答,我若是连这都发现不了,还能算是你的夫君吗?”
觅瑜怔怔地听着,心头隐有恍然,但更?多的还是迷雾:“那?……这件事,同你的本意有什么关系呢?”
盛隆和道:“你还不明白吗,纱儿?你深陷于那?本书里无?法自?拔,只有发生更?严重的事情?,才能夺回你的注意力,让你清醒。”
觅瑜终于明白过来。
“你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,才变成——奇王的?”
盛隆和点头。
她张张口:“那、那太子遇刺一事——”
“是真?的。严词丰正好撞上了这个关口。”他道,“我没有陷害他,只是将计就计,借着演了这?一出戏。”
“箭矢上的毒——”
“毒是有,但我并没有中,我的警惕心还没有差到这?一地步。”
觅瑜惊疑不定地看向他的左手?:“可是,你明明受了伤——”
盛隆和含笑伸出手?,上面?的疤痕已经全落了,看不出曾经受过伤:“我若不施一点苦肉计,怎么能让你着急,满心满眼里只有我呢?”
觅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难怪他那时没有中毒的迹象,原来根本就没有受伤——不,不是没受伤,而?是他故意为之,为了让戏码更加逼真?,骗得过她,他特?意弄伤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