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为师的错……”
烛火幽幽,映照着通达道人的脸庞,显出几分憔悴。
他?的脸色尚未完全好转,衣襟处溅着点点血渍,手?臂被?包扎,发?髻凌乱,时不时就有几声?咳嗽。
这样?的一位长辈,让觅瑜不忍心?责怪。
想来盛隆和也是一样?,虽然对?于师长之前的几句回答,他?看起来有些?微词,但终究没有计较,道:“师父不必介怀。”
“真要分说,藏书楼一事也是因弟子而起,与师父无关。”
觅瑜的心?收紧了。
……不对?。
藏书楼之事,不是由他?引起的。
而是她。
如果不是她有问题要请教,通达道人不会书籍发?现不见,更不会因此询问守明道人,被?引到藏书楼。
她……才是今晚的祸首。
觅瑜的一颗心慢慢沉入冰水里,被愧疚和?懊悔包围。
“不是夫君……”她垂下眸,小声开口,“是我……”
“与你无关?。”盛隆和用轻淡但是不容置疑的口吻,打断她的话?,“就算没?有你,他?也会找机会下手的。”
“倒不如说,正是因为?你的请教,让师父发现书籍不见了,前去询问,才会让他?措手不及,在仓促间布置了这么一个陷阱。”
“如果给他?充裕的准备时间,情势或许会变得更加恶劣,对我们不利。”
觅瑜犹自怔然?,怀疑他?是否在安慰自己,通达道人已经惊讶开了:“更恶劣?他?这计谋还不够歹毒的吗?”
“歹毒,但是不周密,有许多漏洞。”
陈至微越发惊讶,皱着眉思索:“漏洞?有吗?为?师怎么想不出来……如果不是徒儿媳妇,为?师这会儿已经毒发,连累你受制于人了。”
盛隆和?轻轻一笑:“如果没?有觅瑜,师父这会儿已经离了太乙宫,不知道去往哪个祖师曾经修行?过的山洞,等着三官大帝的考校了,如何会连累弟子?”
陈至微有些尴尬地?咳嗽一声:“多谢你的祝福,不过,为?师还是晚几十年再见三官大帝吧……晚几十年……”
师徒二人的互动,让觅瑜忍俊不禁,心情轻松了几分。
见她莞尔,盛隆和?也露出笑意?,不再轻慢言语,正经回答:“通过师父来要挟弟子,只能作为?一种补充的手段,而不是后手。”
“因为?弟子完全可以不顾师父的死活,师父也可以像之前打算的那样,偷偷离开,不给弟子受制于人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