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受了罚?这、这是?不是?有点太夸张了?在冬日的夜晚,还下着雨……
觅瑜讶然,委婉道:“他们无故受罚,心中会不会……对你有怨?”
盛隆和看着她,轻轻笑?了:“纱儿太心善了。什么叫无故?他们与?陈至坚往来密切,保不齐便有几个知情的,我没有一个个审问,已经是?格外开恩。”
“让他们在外头?站一晚,连惩戒都算不上,又何来怨?倒不如说他们会感到畏惧和怨恨,畏惧于我的威势,怨恨于陈至坚的连累,而这正是?我想要的。”
觅瑜听得一阵发愣。
她又一次鲜明地?意识到,他不仅是?她的夫君,还是?奇王,是?太子,身份地?位凌驾于众人之上。
他说的话?,他们必须遵从,他降下的惩罚,他们也只?能?接受。
他说一不二,掌有生?杀大?权。
并且,和对待她的温柔亲近不同,在外时,他通常都是?锋芒冷锐、威势深重的,叫人打心底生?出害怕,便是?她的侍女,也不敢在他跟前玩笑?。
他说得对,旁人不会不满,只?会畏惧。
畏惧他。
觅瑜怔怔地?想着。
盛隆和端详着她,带着几分探究和笑?意地?询问:“纱儿不赞同我的做法?”
她缓缓摇头?:“夫君这么做,一定自有道理,纱儿相信夫君……”
“不过,我听青黛说,上午守明道人在炼丹时,紫霄真人和一众道士都在外等候,这是?夫君的意思吗?也是?给他们的惩罚?”
“是?我的意思,但不是?惩罚,而是?作?为见?证,见?证陈至坚的炼丹失败。”他回答,“如果他们有心思的话?,也可以当做热闹看,至少场面?还是?挺大?的。”
最后一句话?带着盛隆和特有的风趣,让觅瑜忍不住露出一丝浅笑?,心想,在场中人除了他,恐怕没有谁有这份心思。
青黛或许有,但也只?是?不知者无畏,若叫她瞧见?昨夜藏书楼里的景象,可能?今日上午,她就不敢出去打探消息了……
发散地?想了一些有的没的,觅瑜收敛神思,接着询问:“夫君是?以什么罪名处置的守明道人?”
盛隆和道:“自然是?行刺奇王。”
一个板上钉钉的罪名,但觅瑜想听的不是?这个。
她道:“行刺也是?有原因的,夫君准备用什么说法?”私下炼金被撞破肯定不行,他在之前的态度已经表明了,他不想让外人知晓此事。
“不用什么说法,”他道,“行刺奇王这个理由?已经足够了,再多的,旁人没必要知道,也没有资格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