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隆和挑起眉,神色颇为微妙。
“这话说得?,”他道,“我都不知是该感到欢喜,还是不快了。”
觅瑜的态度也没有之前那么肆无忌惮,带着点乖巧地?道:“夫君不用感到欢喜,也不用感到愉快,这些话只是娘亲说来糊弄纱儿?的,没?有任何道理。”
“实际上,东存真人虽然是在成亲前夜才出家,但她自幼不食五荤,礼敬天尊,五岁时便抬首望晴日而曰,天将有雨,果然半个时辰后大雨倾盆。”
“像东存真人这样的情?况,很显然有着累世修行,才?会从小显出奇特之?处,纵使这一世不能得?道,下一世也可飞升,不是我等?凡俗能比的。”
盛隆和的神色更加微妙了。
“听起来,纱儿?对东存真人很是仰慕?”他询问。
她点点头:“东存真人位列祖师,堪为坤道之?首,我很敬服她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打量着她,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往下说,“关于东存真人的事迹,道门中有不少记载,文渊阁亦有,不知纱儿?可感兴趣?”
文渊阁?是宫中的藏书楼?
觅瑜一愣,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:“夫君想说什么?”
盛隆和微笑道:“一些闲话而已,纱儿?随意听听,不愿意也无妨。”
闲话……文渊阁里的记载,都是实打实的史录,历朝历代的帝王将相、文臣武官皆有收藏,可谓字逾千钧,他居然这么说……是存心想忽悠她吗?
偏生她还真就被他忽悠住了,哪怕知道他大?概率不会有什么好话,她也还是谨慎小心,而又巴巴地?问道:“文渊阁里……记载了真人的什么事迹?”
她这副模样似乎取乐了盛隆和,他湛湛笑道:“纱儿?既然如此佩服真人,那么便应该知晓,真人是江州季家的嫡女。”
“而在当时,季家为世家大?族,真人不过几岁,就与泰王定?了娃娃亲。”
“对……是这样没?错。”觅瑜懵懂而又迟疑地?承认,懵懂是因为她不确定?他的意图,迟疑则是因为她确定?他不会有什么好意图。
看着这样的她,盛隆和笑容愈深,宽大?的手掌摩挲着她软嫩的脸颊,道:“泰王深得?帝后宠爱,可惜被宠得?有点过,时人多评价其暴虐残忍。”
“尤其在男女之?事上,更是荒淫无度。入了泰王府的女子,纵使前一天还得?到泰王喜爱,后一天也有可能被剁了手脚去喂狗。”
“泰王还曾让侍女与兽交欢,侍卫持剑互砍,并在一旁抚掌而笑,言此乃人间?乐事。”
觅瑜听得?震撼不已,睁大?了双眸:“这、这是真的?”
“反正暴虐残忍、荒淫无度这几个字,是写?在史书上的。”盛隆和道,“连身为兄长的太子都忍受不了,登基后便罚他去守了皇陵,一直守到病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