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若冰掀开被子下了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材地面上,走到主卧门前。
门只是虚掩着,推开门,顾时渊陷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,鼻梁上架着眼镜,腿上搁着电脑,屏幕的荧光打在脸上。
他没有换睡衣,只松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,露出一截喉结和锁骨的线条。
听到声音,他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,微微抬眸。
睡不着?
沉若冰站在门口的阴影里,手指抠着门框。
你怎么知道我去了那家医院?
没有一丝迂回。
顾时渊看了她两秒,合上电脑,摘下眼镜搁在一旁,叹了口气。
那家医院的大股东是我师姐,我也有股份。你用了假名,但手机号是真的。
所以我一挂号,你就知道了。
嗯。
那你为什么要去?电话确认一下不行吗。
顾时渊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靠在沙发里,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她。没有了眼镜的遮挡,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幽深。
过来。他说。
沉若冰走了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顾时渊,你今天为什么一定要当着他的面说孩子是你的?
因为大概率是事实。
大概率?你又不是百分之百确定。
排卵期前后的受孕概率最高,那个时间窗口里,你和我在一起的次数比和他多。他的语气笃定,这是基本的统计学。
沉若冰被他这种把一切都量化的方式气得胸口发闷。
你有没有想过,你今天说的那句话,毁掉了一段关系?
你是说你和陆骁?
他对我是真心的。
顾时渊看着她。
沉默了很久。
我也是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