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别的交代的了?”
男人摇了摇头。
“送去官府吧。”谢珩淡淡道。
话音刚落,男人瞪大了眼睛:“你们不是说”
“不是说什么?我们只说你不叫嚷,落在我们手中结局会好些,可从未答应过你什么。”应相怜翻了个白眼,从男人怀中拽出抹布又塞进了他嘴里。
谢珩侧眸看向靠着墙,垂着头紧攥着手,一言不发的方清沐。
他脸色和唇色苍白的严重,此时心神又受重击。
追查了十几年的凶手就在眼前,却还是轻易溜走,连片衣角都没有摸到。
身形一晃,失血过多的身体更是无力。
“先回去?”谢珩问。
方清沐指尖一颤,却还是不说话。
他的呼吸很轻,但又很乱。在故意压着,生怕一张口,胸腔中那口气便会全部漏出来。
谢珩走到他面前,指节叩了叩他的额头:“你现在这幅样子,追上去,也只是会白送了一条命。”
方清沐呼吸一顿,猛地抬起头,眼底满是血丝:“属下不怕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谢珩看着他:“我知道你不怕死,可如今线索就断在这里,你要怎么继续?”
“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跟我回去,养好伤。至于背后那个人,等你伤好继续查下去。”
话落,方清沐又垂下了头。他肩膀轻轻一颤,而后又紧紧崩起。
“方清沐,我大抵有些线索要你去查。”谢珩有些无奈,于是伸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听到他的话,方清沐抬眸,紧盯着谢珩。
“没骗你。”谢珩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杀人又喜欢请神佛的,我认识一个。再者,我总觉得这些尸体同纪河殿脱不了干系。我需要你伤好之后,帮我一一验证。”
“方清沐,你总得先保全自己才能继续追查下去。”
方清沐闭上眼睛,吐出一口浊气。
那些孩子和自己小时候重叠在一起、刀光、哭声、血色,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缠着他,扼住他的喉咙。
许久后,他才睁开了眼睛,低声道:“属下知道了。”
五个字,重若千斤,艰难地从喉咙中挤了出来。
谢珩这才收回了手,看向应相怜:“动作吧,应小师弟。”
应相怜有些不乐意地拉起地上的人,才走了两步,却忽地顿住了动作,神情剧变。
下一瞬,他松开那个人,根本顾不上那人是躺是跪,他只低头颤着手从袖中翻找。
手指发颤,翻地幅度又大又乱,好不容易找到药瓶。打开盖子,就使劲往手中去倒,倒出最后一粒药塞进口中,喉结用力上下滚动咽下去。
片刻后,才好像缓过一口气来,他垂着眸,脸上表情复杂,手指攥紧了空空如也的药瓶。
谢珩拧眉打量着他,伸出手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应相怜躲开谢珩的手,动作有些急,垂着头挡住发红的眼睛,声音冷硬:“不用你假好心。”
深吸了一口气,压住身体中蚀骨的颤意,他又伸手抓起那个男人,大步远离。
像逃一般
谢珩收回手,看着应相怜慌乱的背影,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主子。”方清沐唤道。
“嗯,我们先回去。”谢珩回过头。
两人的身影很快没入巷子尽头的黑暗。
等回到那间小院时,屋内热闹异常。
萧璟几人,人手抓着两个小孩,捂着嘴。像是刚刚打完一场架,屋内灰尘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