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前那个年轻男人也即将消失,攥紧剑,萧璟当机立断跟在男人身后。
男人绕来绕去,最后从一处大宅院的小门钻了进去。萧璟绕到正门前,抬头看向牌匾,上面赫然写着“卫阳王府”四个大字。
“你为何在这里?”谢珩站在萧璟背后问。
萧璟回头看向谢珩,握着剑的手下意识收拢,正要开口,卫阳府的大门却突然打开了。
一时间,大门悬挂的两盏灯笼也亮了起来。一群持刀的侍卫从门内涌了出来,谢珩拉着萧璟的手腕将他拉到身后。
“卫阳王也参与了金玉石案。”萧璟放轻了声音对谢珩道。
穿着紫色蟒袍的男子,将手背在身后,慢慢悠悠地从门内走了出来。眉眼间同三王爷萧璨像极了,只是一个更显阴郁些,而另一个面上玩味的神情更多。
“翰林院修撰谢珩?”萧瑜站在台阶上远远地瞥过来,眸子越过谢珩,在他身后戴着面具的萧璟面上停留了一瞬又收回了视线。
“下官参见卫阳王。”谢珩拉着萧璟躬身行礼。
萧瑜缓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,走到谢珩身前,并未开口让谢珩起身,反而道:“怎么,翰林院修撰不修整史册,陪伴圣驾,跑来卫阳是——散心?”
谢珩直起身子,与萧瑜对视:“陛下想查查天女案,所以替陛下到处走走。”
“天女案?”萧瑜颔首沉吟,忽地声音一沉又道:“本王让你起来了吗?”
话音初落,围着他们的侍卫便将剑拔了出来,有人将剑架在谢珩脖颈上。
萧璟和影五也拔出了剑,只是刚挪动了一步,便被数柄在月下泛着寒光的剑指了过来。
谢珩神色未变,提着袖子要从中翻找东西。
颈侧的剑又往里贴近一分,锋利的剑刃划破皮肤,淡淡的血痕便显现了出来。淡淡的血腥味缠着那股熟悉的药味,谢珩不禁蹙了蹙眉,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举起:“下官失礼了,只是这封信,王爷当真不看看吗?”
“信?”萧瑜扫了一眼持剑的侍卫,侍卫会意将谢珩颈侧的剑微微移开,伸手拿过那封信,双手捧到萧瑜面前。
萧瑜拎着信,目光却落在谢珩颈侧的血痕上:“奉谁的命来送信?”
“王爷看了便知。”
垂眸看着手中的信,萧瑜顿了片刻打开信,一目十行极速地浏览。捏着信的指尖下意识用力,纸张因此产生褶皱。
抬起右手,手指下压,侍卫们便都将剑收了回去。
“既然来了,便先进去吧。”
萧璟同影五也收回了剑,立在谢珩身侧。
目光落在萧璟身上时,萧瑜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:“这位看着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萧璟瞬间脊背绷紧。
谢珩侧身挡住萧瑜的视线,面不改色道:“随行的护卫,面上有伤,怕吓到了人,这才戴上面具。”
“护卫?”萧瑜重复了一遍,语调拖得很慢:“摘了,本王瞧瞧。”
话音落下,立刻有侍卫上前朝萧璟走了过去。
影五剑锋抬起,挡在前面,绷着脸,声音冷硬道:“王爷,这是陛下的人。”
“陛下的人,那本王更要瞧瞧了,说不定真是什么旧识呢?”萧瑜抬起脚步走到萧璟面前,伸出手,指尖离面具很近。
谢珩垂下眼睫,沉默着又像是在权衡利弊,缓声道:“王爷要看,下官自然遵从。不过,免得脏了王爷的手,他可自行取下。”
冲着萧璟点了点头,萧璟往后退了一步,抬手就要摘下面具。
谢珩忽地道:“只是人多眼杂,冲撞了贵人,误了正事有些不好。”
萧瑜对上谢珩的眼睛,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,挥袖转身:“正事?也好啊,夜深了,先进去吧。”
谢珩微微颔首,挺直了腰杆跟着萧瑜走进了卫阳王府。初一进门,萧瑜便侧眸扫了一眼立在旁边的管家。管家会意连忙脸上带笑上前,伸手道:“贵客这边随老奴先去休息。”
几人被拦在后面,远远地便瞧着萧瑜的身影逐渐消失。最后只能跟着管家去了一处空旷的小院,刚一走进去,院门便“哐当”一声从外合上,铁锁扣死地声音隔着门响起,他们就被锁了起来。
铁甲和兵器的声音将整处院落围了起来。
“这算什么?自投罗网?”萧璟看向门口,唇角勾起一丝冷意。
“我本就想进卫王府,只是未曾想到你也会来。”顿了顿,谢珩神色平静地补充道:“没有冒险,他暂时应当不会动手。”
听着他找补似的话,萧璟翻了个白眼,拽着谢珩的手,将他拖进屋内:“是是是,您是个有主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