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嘉伟是弄不懂郑国涛的。
但苏澄却看出了郑国涛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他爸这种态度就是在埋怨郑嘉伟把他一个人丢在店里,自己去外面下馆子了。
除了这个没别的东西。
苏澄和叶黎相互对视一眼,进行了眼神上的交流。
他俩谁也没插话。
光是这一幕,叶黎就知道郑嘉伟他爸是个什么成分的人了。
两人就在门口站着,郑国涛一开始也不理他俩,直到瞥见了叶黎手里拎着的茅台和天叶,这才开始跟苏澄搭话。
“你是小澄吧?”
“对,郑叔,我是小澄。”
“哎呀,我刚刚都没认出来你,都有十几年没见你了!”
苏澄尴尬地陪着郑国涛打哈哈。
草。
苏澄有点后悔来看郑嘉伟他爸了。
可是不看又不行。
他刚在饭桌上刚问了郑国涛的身体近况,把喝了酒的郑嘉伟送到店里也就几步远的事儿,不看一下打个招呼又说不过去。
郑国涛记得苏澄。
小时候他撮合着郑嘉伟在他店里偷过豆儿。
除此之外就不记得苏澄的其他事情了,或者说从那以后郑国涛再也不让苏澄进他店里了。
“郑叔,这是给你带的。”
“小澄太客气了,能来看看我已经很好了。”
叶黎挤出一抹微笑,把东西放在柜台上。
“小澄,这你女朋友啊?”
“不是,就是同事。”
“现在咋样啊?我听嘉伟说你还在京州?”
随即,郑国涛对苏澄和叶黎开始了户口调查,而且还是很冒犯的户口调查问题。
在京州的工作怎么样啊,哪个公司啊,岗位的清闲程度,还有收入。
苏澄和叶黎都没敢说太高,两人默契的口径一致,说只比老家高一点,五六千的样子。
如果说的太高,郑国涛就会产生妒忌心理。
至于清闲程度,那就更得注意。
在郑国涛这类人的眼里,岗位越是清闲,越能摸鱼,那就是占了极大的便宜,就是超级好的工作。
他们这类人跟苏澄、叶黎等人的价值观是不同的。
所以俩人就得描述自己在京州有多么多么累,996只是基础,一年才放一次假。
但也不能吹的太过了,不然那就是在卖惨了,这里面还有个度。
说实话。
跟这类人打交道是最累人的,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说了什么话就把他给得罪了。
跟底层人打交道,就得接纳他们的讨好、算计、爱占便宜、谄媚,以及妒忌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