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怎么学的。我日后定然好好学,学了以后去扯面。”
在李枕春的视线里,只见卫南呈抬起手,从她手底下挑起一根被扯断的琴弦。
“扯面就不必了,你现在就扯得挺好的。”
李枕春傻眼。
扯面是这个扯“面”?
她抬起眼,憨笑:
“下次我轻些。”
“没有下次。”
李枕春眼里亮起希冀的光。
不用学了?
“今天我便教你掌握力道。”
卫南呈道。
李枕春眼里的光灭了。
她干笑:“还……还学啊?”
她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连忙道:
“天都黑了,是不是到饭点了?”
她利索地站起身,抱着裙子,“我先吃饭去,吃完饭了再回来练。”
她脚底抹油,两三步化作一步跳出房间,消失在卫南呈的眼前。
消失不到片刻,门后又探出一个圆圆的脑袋。
她看着卫南呈,笑得灿烂。
“夫君,你要不要一同用饭?”
卫南呈看着她头顶上鲜亮的首饰和她脑后那缕鹅黄的发带。
后来卫南呈回想起今日,只觉吾妻年少,率性天真,如迎春之花,又如骄阳日芒。
*
卫惜年回来那天,前脚刚迈进大门,后脚就被方如是拉进院子,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,又梳了一个板正的头发。
他左右摇晃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转眼看向蹲在旁边啃黄瓜的李枕春。
他低声道:
“你老实告诉我,我娘是不是对我绝望了,想把我送去给相府当上门女婿?”
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。
“女婿是真的,但是上不上门我不知道。”
方如是站在后面给他梳头发,听见他的话,一巴掌扇在他侧脑上。
“胡说什么呢,要是人家真看得起你,就不会弄出这么多幺蛾子了。”
李枕春咬黄瓜的动作一顿,她抬眼看向方如是。
方如是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,她将卫惜年后面的头发一丝一缕梳整齐。
“这次多亏越家小子找到了常家小弟,说动了常老板改供词,不然你现在还搁牢里蹲着呢。”
“我知道了娘,我今日上门会好好感谢大舅哥的!你放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