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练禾和李广全很疼她。”
“练禾死后,李广全把仇记在兰姨头上,石头把仇记在我阿娘和魏临景头上,没人怨我。”
魏福安看向卫南呈,笑了笑,“但如果没有我,练禾不会死,石头也不会吃那么多苦。”
如果没有她,练兰不会去江南寻医,不会藏身在练禾家里,不会连累了练禾和石头。
李广全和李枕春本该把仇记在她头上。
卫南呈看向她,“难怪我到淮南王府的时候,你对她那般好。”
他那时虽然疑惑魏福安总是对着一个光头小男孩献殷勤,但是也没有过多寻问。
“她若是像刚到淮南王府的时候一样,一辈子扮作男孩的模样,那我便是打算嫁给她的。”
“可惜卫舢一直教唆她当女娃,说女娃也一样有出息。”
魏福安坐在秋千里,秋千轻轻摇晃,她勾着唇笑了笑:
“可惜啊,她刚入上京,魏临景就废除了女官之政。”
她挑起眼皮看向卫南呈,“她若是当我了的夫婿,就不会因为女儿身被困住,不会要惊河用公主之身给她换个将军。”
那颗石头若是当了她的夫婿,待她死后,舅舅未必不会把皇位给扮作男儿身的石头。
但那颗石头爱美,一边跟着那些糙汉子练武,一边还是会给自己买珠花和簪子。
做男儿身,会委屈了她。
卫南呈看着她,她一连说了两个可惜。
但真正可惜的不是李枕春还是选择做回女儿身,也不是李枕春错过了当她的夫婿,真正可惜的是魏福安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。
她就要看不见那颗石头了。
看不见那颗她从小既当做妹妹又当做夫婿养大的石头。
看不到她幸福美满的那一日,也看不到她威风凛凛当上护国将军那一日。
魏福安看向那盆金丝皇菊,释然道:
“替我赏赐这皇陵的花匠,是他让本县主走的时候还瞧见了这一抹金黄的秋色。”
她和那颗石头相识在金秋,可惜她活不到金秋了。
李枕春没能赶上魏福安的回光返照,等她回到皇陵的时候,魏福安靠在秋千里,安详地闭着眼睛。
已经是深夜,但是院子里灯火通明,满院子里的花团锦簇,这些五彩的颜色对于失明两个月的魏福安来说是世界,也是美满。
她走的时候还看见了这样繁华的色彩,已经是上天恩赐。
至于没有看见石头,这或许是因为她害死石头的娘,所以上天惩罚她看见了卫峭,看见了于嬷嬷,看见了那样缤纷的花团,唯独不见她的石头。
李枕春看着靠在秋千椅里的魏福安,坐在她旁边,她扶着魏福安的头和身子,让魏福安靠在她身上。
就像以前在淮南王府的时候,魏福安就是软软地靠着她,她会和她说卫峭,说卫峭是个阎王。
会和她说魏惊河,说魏惊河是个女霸王。
还会和她说魏怀玉,说她其实不那么想魏怀玉,她只想和她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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