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火困住了两个人。
烧得贺凛好奇中兴奋,烧得文靳痛苦万分。
多年压制的反弹和灼烧的苦痛一个都没放过他,才让他变得如此不管不顾,什么后果都来不及想,就按着贺凛做了一切不该做的事。
那天晚上,他跟他接吻,反复亲密。
眼睁睁看着贺凛因为他痛,又因为他沉沦。
他的灵魂被撕碎成两半,一半飘到半空中,俯视这场触目惊心的毁灭闹剧开演,一个沉溺于其间,只知道跟着呼吸和汗水至死方休。
第二天,等躺在客厅地板长绒地毯上的文靳睁眼的时候,家里早没人了。那时候的他,看着地毯上残留的昨夜罪状,心中忐忑也万念俱灰。
忐忑是因为他像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一样,心存侥幸,祈祷奇迹,奇迹是贺凛突然开窍转性还参透了他卑劣也纯真的心。
万念俱灰是因为他罪不可赦,睡了自己最好的朋友,就因为贺凛犯了一点不大不小的浑。
那个早晨,房间里冷得像冰窖,文靳被冷气冻得心脏发麻四肢僵硬,一动不动坐在他醒来的那块地板上,等待宣判。
不知道具体坐了多久,但那几个小时已经足够他把abcd几套解决方案反刍数遍。
最后贺凛一通电话打来,语气尚冷静,什么也不多说,只说自己要走。
“去哪里?”
“法兰克福。”
“去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文靳怎么可能听不懂贺凛所有没说明的潜台词。
当时他眼睛一下就红了,嗓子更是哑得说不出话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良久,他只能靠着沙发,垂着头说:“对不起,照顾好自己。”
神依然对我们很严厉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文靳关门刚走,前一秒还在装睡的死狗立刻翻了个大身,把脸砸进枕头就开始无能狂吠。
这一年来的心情,如果要贺凛自己概括的话,那大概就是:“绝望的直男”,加粗加黑斜体下划线。
跟贺家汽车贸易公司合作的车企品牌和汽配零部件供应商,大多都集中在法兰克福,再加上常年在这里举办的世界顶尖车展和汽配展,贺舒一年得来回飞很多趟。
自从贺凛来了法兰克福,贺舒一下轻松不少。
贺凛除了帮着自己亲姐贺舒处理欧洲事务,在这举目无亲的法兰克福,社交几乎为0。但他一个人待着也没闲着,没事就在家里认真研究,潜心学习。
经过一年的努力拼搏,终于把自己在所有互联网平台上的标签“脏”了个彻底。
现在无论点开哪个社交媒体或网页,大数据都会立即热情地向他推送五花八门的lgbt相关讯息。
贺凛绝望地发现,直到今天,自己依然对诸如“哥哥说今天带我去混熊圈”“和室友的一天”“猜猜谁上谁下”“男男做饭体验分享”等等一系列内容接受无能,更别提什么18r的双男网黄视频了……
贺凛用一年时间反复验证了一件事:他不喜欢男人,更不能接受自己和男人这样那样搞到一起。
但男人是男人,文靳是文靳。
以前贺凛只站在“发小”的视角看文靳,只要他肯换个角度,那么他实在太容易意识到文靳除了性别,不管长相、性格还是为人处世,都能完美嵌进他的理想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