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抑的哭泣,导致许棉有些耳鸣,他听不清陈清和的言语。
他想陈清和马上要开始骂他,就像在大姑家那样,犯错了就挨骂挨打,不给饭吃。
“对…对不起。”
许棉泪腺打开,犹如奔涌的潮水,难受到极点的人,陷入深深地自责。
他指尖攥的床单发白,带着脆弱的悲伤,硬是把汹涌的哽咽压在喉咙里。
这里的床单是深色,没多久,湿漉一大片。
陈清和迅速抽了几张纸巾,“乖宝道歉什么?”
许棉抽泣着,原本就软的音调带着颤抖的哭腔。
“我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对不起,让你很丢脸……”
陈清和听完心都要化了,他伸手想帮许棉擦眼泪,刚碰到许棉脸侧,许棉就迅速转头到另一边。
许棉鼻音很重,“你别看我…”
少年的只言片语,在想什么并不难猜。
明明从始至终受伤,受委屈的人是许棉,陈清和简直没办法想象,许棉到底经历过什么,才会在被欺负后,把所有错误都归根在自己身上,在自己身上找问题,认为他的帮助是添麻烦,而不是责怪别人。
他压下心中的酸涩,轻拍许棉的后背,商量说。
“我背过身可以吗,你擦干净脸,然后换一件衣服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谈谈,是要跟他离婚吗?
他果然什么都做不好,是扫把星,只会给人带来霉运。
许棉哭的更厉害了。
过去不知多长时间,许棉心情平复,他洗完澡换上陈清和的衣服。
一件宽大能遮住下体的衬衫,由于裤子太大,他不动都会掉下去,以至于他没穿,用被褥盖住笔直的长腿。
大床上的少年眼睛红肿的像兔子,鬓角的碎发带有水珠,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,眼神胆怯,像犯人在等待法官的最终审判。
陈清和心底一阵绞痛。
他坐在许棉身旁,拉起许棉的小手,指腹在手掌心细细的按揉摩挲。
他说。
棉棉觉得我早上为什么要洗澡?
“棉棉,生活中有许多不确定的意外,不管未来发生什么,你要将自己放在第一位。”
“你应该责怪的是男明星,是郑诚,是现场看热闹不帮助你的人,更可以是我,如果我早一点过去,你就不会受伤。”
“但决不能是你自己,你要知道,你才是现场最大的受害者。”
“我不知道以前的你,在遇到这种事情时,是怎么度过的,但我希望以后你受了委屈要告诉我。”
“我希望你跟我吐槽,向我抱怨,哪怕是生活中最无足轻重的小事,我都乐意当你的聆听者。”
“你在我这里永远是首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