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拦他?”
“想的…但杨姐叫我去接待客户。”
她说到这里,嘴唇抿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动作,但周淼看得很清楚——压抑不满。
周淼立刻告知了齐浩然这一点。
“你和杨姐关系怎么样?”
田娜迟疑了一秒。
“正常同事关系。”
这是标准答案。但她说这句话时,肩膀明显僵了一下。
看来,画廊内部有着很典型的权力压制结构存在。
第二位,就是老销售杨姐。比起田娜,在这第二次的审问中,她可要从容得多,在坐下时甚至还有时间调整了一下西装袖口。
她已经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微笑。
“您尽管问,我肯定配合调查。”她说。
齐浩然直接切入:“三点左右,你和死者谈过话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作品销售情况。”她说着,又有点暧昧地眨眨眼,“不过我们姚艺术家和小江秘书的关系毕竟是那样。。。所以我确实也会多和他说几句。卖东西嘛,有什么手段能用的我们总是会用的,这很正常。”
回答流畅,没有停顿。
齐浩然并不接着她这些话茬,继续问:“他接电话之后去哪了?”
杨姐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清楚。”
但她说这句话时,右手拇指开始摩擦食指侧面。
这是自我安抚动作。
周淼插话:“你有没有告诉他后台可以走?”
杨姐立刻摇头。
“当然没有。”
这个“当然”太快了。是急着摆脱嫌疑导致的过度防御。
齐浩然靠在椅背上。
“田娜女士说,她看见死者往后台方向走。”
沉默。
杨姐的笑容出现裂痕,并且在听到田娜这个名字的时候,嘴角微微下撇,很是不屑。
“那可能是他自己乱走。”她说。
但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明显放大。
恐惧反应。
不过,这并不是对“犯下谋杀罪名可能被发现”的恐惧,而是对责任链条被发现的恐惧。
周淼在心里形成初步判断:她固然不是凶手,但她一定知道后台那段时间发生了“非正常进入”。
她可能在保护某个人,也可能在推卸责任。
第三位是助理小王。
小王进来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她已经习惯了在混乱中维持秩序——毕竟,她可是姚婉婷的助理。
“你负责后台钥匙。”齐浩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