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温竹转身。
紧紧攥著他的手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你经歷过多少次?”
“一共多少?”
江燎行沉吟片刻,“大概……几千次?”
他笑:“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了,都那样,每次都没什么新意,我只要死了等待再次復活就好了。”
没有人问过。
更不会有人在意。
“你已经习惯了。”
“早就习惯了。”江燎行握住她的手,“不痛不痒,別哭……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希望你跟过来的原因,你会看到最不堪、最狼狈的我,我明明在所有人面前都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你张扬、不可一世又游戏人间著,面对一切末世里发生的悲惨都事不关己,冷漠得几乎不近人情,可是我就想要知道知道你的一切,在我面前不需要成为任何人,也不需要维持任何的角色设定。”寧温竹肩膀轻微抖动,钻进他怀抱,“阿行,我会等你。”
江燎行渐渐收紧了抱住她的力道。
倏地又鬆开。
他唇角弯起弧度,显然心情愉悦,却又固执地抹去她漂亮眼睛里不断滑落的眼泪。
寧温竹的眼泪止不住,一颗一颗砸下去,他越擦越掉的凶猛。
江燎行也不说话,继续重复同样的动作。
寧温竹觉得太丟人了。
第一次哭得停不下来。
像是要把来末世以后,所有没哭过的全部都在江燎行面前彻底哭个够。
明明、明明她不是喜欢哭的人,就算真的遇到困难,就算面对再无法挽回的局面,她都很少会这么失態。
江燎行的衣服都被她的眼泪打湿。
先是给她用来擦眼泪的衣袖,已经湿了大半,再是他衣摆的位置。
寧温竹转过身。
“你去吧,我会看著你,一直一直看著你。”
江燎行从后面抱住她。
“別看我。”
脖颈间全是他略带哀求的语气。
“就要看著你。”
她抬起手,只凭藉直觉触摸他的眉眼。
熟悉又陌生的。
“我要永远记住你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