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!“父亲没听过,那女儿告诉您一声。常言道,迟来的深情比草贱!”时安夏淡淡开口,面色从容,“所以父亲大可不必如此。”
时成轩的心,忽然抽疼了一下,红了眼眶,“夏儿,你就这么恨我?”
时安夏仍旧语气十分淡漠,“恨也谈不上,毕竟从没在您身上奢望过父爱。”
“你!是真懂气人!”时成轩抬起头,看着自家闺女那气人的小模样,心儿气得抽抽。
“我喜欢诛心!”时安夏缓缓道,“父亲,您这人不坏,但耳根子软,没有主见。有时候这样的人,比坏人更让人痛恨。因为您只要一声‘我不知道’,‘我也很痛苦’或者‘都是他们害我’,就把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。好似全天下,就您一个人无辜。”
若是往常,时成轩指定咆哮起来,“不是不是!不是这样!我本来就没错!”
可今日不同。
女儿那句“迟来的深情比草贱”彻底把他伤着了。
或者是更早,女儿问他,“那你对我有感情吗?”他就已经悔恨不安。
时成轩泪眼朦胧,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是爱女儿的。因为爱,所以被伤着了。
我只热爱时安夏一个人
时安夏叹了口气,从常五手里接过帕子递给父亲,“祖母走了,我原不该再说她的不好。但您被养成这样,她的责任最大。您也别怪哥哥想不起您这号人来,毕竟在他最需要您的时候,您也想不起他。”
“别说了!”时成轩心里一阵一阵揪着疼。
时安夏闭了嘴,只坐在一旁,沉默着。
时成轩好半天,才闷闷道,“夏儿,我不想和你母亲和离的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时安夏乖巧应着。
知道归知道,反正和离了。
“你说,我还有没有可能和你母亲……”
时安夏抬眸悠悠道,“父亲,祖母都走了,您应该长大了。”
时成轩:“……”这死女!就不会说句话安慰一下你老子我嘛!
时安夏不欲多言,站起身,吩咐常五,“你好生照看着,有什么事儿来海棠院报一声。同安医馆的大夫一会儿就到了。”
常五应下,待时安夏走了,才道,“二爷,您瞧,小的都说了,安夏姑娘心里有您。您还不信。”
时成轩更加郁闷,“她心里有我!她有心扎我!还说什么迟来的深情比草贱,有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?”
“安夏姑娘本就是刀子嘴,豆腐心。二爷,您以前没在乎过她,她现在还能想着请大夫给您看伤,已经很好了。您想想,她才两岁就被温姨娘拐卖了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行了!又提这糟心窝子的事儿!烦死了!”
时安夏走出老远,都还听到时成轩在闹“烦死了”。
北茴轻轻笑了一下,“其实我听着二爷刚才哭得情真意切,是真想‘以吾之名’为姑娘证一证的。”
时安夏平静不起微澜,“有没有可能,这算是个露脸的机会。皇上都来了,他没到场,多可惜。可不得情真意切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