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仕新是没有要问的了,很绝望。
可李夫人不死心,还有要问的,“凡事都讲个根源。敢问海晏公主,您此前跟贵妃娘娘可见过面?”
时安夏摇摇头,“没见过。”
“那她如何会无缘无故害你?”李夫人厉声喝道,企图以声音大来掩盖恐惧,以达到气势摄人的目的。
谁知时安夏半点不害怕,也像看个蠢材一样看她,“李夫人你问我?我还问你呢!她是你女儿,你们母女定然心灵相通吧。那你来告诉本公主,无缘无故她如何要来害我?”
李夫人狠狠闭了一下眼睛,泪水顺着脸颊哗哗掉落。
她快气炸了。
几轮交锋下来,她是半点便宜没占到,半点尊重没得到。她胸口剧烈起伏,憋屈得很。
李仕新生怕夫人再说出点什么以李家性命赌生死的话来,沉痛低下了头,“刘大人结案吧。本官,再无疑问。”
韦行舟却道,“刘大人可以结案,但李大人和李夫人还不能走。皇上召见,还请两位跟本官走一趟。”他说完,视线再次扫过李夫人,“至于李夫人要赌上李家性命告御状,本官也会如实向皇上禀告。”
说完一甩袖子,率先转身走出门去。西影卫的官服在夜色中显得尤为神秘。
朝阳殿内,明德帝面若寒霜。
李仕新夫妻俩进殿后,齐齐打了个冷颤。
明德帝冷声道,“李仕新,你可真养了个好女儿!”
欺君之罪
李仕新吓得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。
他来前已知不妙,但没想到一进殿,明德帝就发难了。
在他眼里,明德帝一向温和又讲道理。
正是因着平日温和,一旦爆发起帝王之怒,是真会把人吓得手脚发软,全身无力。
别看李夫人平日里趾高气扬,鼓吹“清风傲骨”,其实骨子里最是个拜高踩低之人。
她刚才随时随地都想压时安夏一头,无非觉得人家只是个外姓公主,又加之看不起时安夏曾被人卖出京城,就觉得人家没见过大世面。
此时跪在明德帝面前,她是颤抖得大气不敢出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明德帝冷沉地问,“听说李大人要赌上李家全族性命为女儿申冤?”
李仕新冷汗直冒,头抵着地回话,“下官不敢!”
“不敢!朕看你们敢得很!”明德帝目光炯然地看着李仕新,“你们是看海晏公主年纪小,就欺负她!故意吓唬她!”
李仕新现在掐死妻子的心都有,“下官不敢!是贱内因丧女之痛,才胡言乱语。她一个内宅女眷,没有任何资格代表李家全族。”
李家牌位上的老祖宗恐怕现在都掀了棺材板儿,扛着大刀在来的路上了。
原先怎么没发现他夫人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,是个蠢的。
明德帝懒得和他废话,直接道,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被带上来的,是西祐宫里的一个嬷嬷。
此人姓甘,在西祐宫当值了十年之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