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得很!
如今多一家人来疼女儿,想必女儿不会如算命的所说吧。
魏夫人瞧着唐楚君那明亮充满善意的眼睛,又想起聪慧善良的时安夏,更想起她那万丈光芒的女婿,一时……信心满满。
她的女儿定能一生顺遂。
魏夫人得了唐楚君的准话,便是喜滋滋回去准备了。
依北翼律法,男方要先去官府登记在册,女方还要出示身份文牒,方算成事。
几个媒婆忙得不可开交,几乎放下了手头所有旁的亲事,专心致志为时家这门亲事奔波。
依北翼风俗,女方的嫁妆,要由男方请人去抬。
次日便是吹吹打打,魏家的十里红妆就进了时家大门,摆满侯府好几个院子。
礼部也派了人来,专门唱册登记。
原先时家这边聘礼入魏家门时,动静就很大;如今魏家的嫁妆只多不少,且无虚抬。
众人便知,魏家真爱女儿啊。侯府的聘礼是一点都不留,全给了女儿当嫁妆。
自然还是引来一些人不满,尤其那些想把女儿嫁给时云起的官员们,心里酸得不行。
怎的魏家就走了这狗屎运?
“他们家不是刚走了老人吗?还在热孝中,这般大张旗鼓,也不怕老人们回来找他们算账!”
“我看啊!定是魏家虚荣,恨不得全京城都知道他家女儿上嫁了侯府。”
“我看长不了!侯府的门楣岂是这些小门小户能随意攀上的?里面还不一定有多少弯弯绕呢。”
唱衰的人不计其数,最后在成亲当日,被明德帝派人送来的一副字呛闭了嘴。
那是明德帝亲手所书“天作之合”,贺时云起夫妇百年好合,白头偕老。
明德帝都贺喜了,其他人还敢说什么?
愿者上钩
成亲这日没大办喜酒,只双方亲朋好友及族人们聚了几桌。
礼毕后,魏采菱就被送入了“闲月居”里的喜房。
她低着头,喜帕垂到胸前,两只手交握着,端庄坐在喜床正中。
“夫人,趁着世子爷还没来,您先喝杯热水暖暖身?”一个丫环轻声问。
魏采菱摇摇头,“我不渴。”
许是从魏府出来就没吃过东西没喝过水,她声音比平日沙哑不少。
那丫环热心地递了一杯水过去,“夫人,喝点吧,您看您快说不出话来了。”
魏采菱问,“你声音怎的这般陌生,不是我带来的人啊。花若书棋她们呢?”
丫环忙道,“夫人,我是海棠院派过来暂时侍候您的。我们夫人是个大好人,怕您带过来的丫环不熟悉这里,伺候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