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斯瑾动了动,坐起来。
江俞淮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但他不敢抬头,不敢看他。
“几点了?”陈斯瑾问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陈斯瑾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。
“十一点。”
江俞淮愣住了。
十一点?他们睡到了十一点?
“起来吧。”陈斯瑾说,“该给你上药了。”
江俞淮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。
又要上药,又要被哥检查那里,他的耳根红了。
但他没敢拒绝,慢慢撑着床,想爬起来。身后太疼了,动作稍微大一点就龇牙咧嘴。
陈斯瑾看着他那个艰难的样子,没说话,只是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“趴着。”他说,“别起来了。”
江俞淮乖乖趴回去。
陈斯瑾下了床,去拿那管药膏。
他在床边坐下。
“裤子。”
江俞淮的脸埋在枕头里,手往后摸,把裤腰往下拉了拉。
那只手覆上来,温热的,带着药膏的凉意。
江俞淮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,手指攥紧了枕头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药膏被揉开的细微声响。
陈斯瑾的动作很轻,很慢,很仔细,一处都没有漏掉。那只手按过的地方,凉意渗进去,缓解了一些那闷闷的疼。
江俞淮趴着,一动不动。
但他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。
“好了。”陈斯瑾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,“药膏放这儿,晚上自己再涂一次。”
江俞淮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陈斯瑾站起来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修护乳在床头柜上,洗漱完自己涂一下脸和脖子,不许再偷懒不用。”
江俞淮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门关上了。
江俞淮趴在床上,把脸埋进枕头里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