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听见他这般和自己说,江渠才又把视线投给季寒枝,季寒枝已经低了头,估计是在通过他同学的好友验证。
他目光里漫上一些迟疑,他要加不加?江渠思考的时候,手机不由自主地就摸出来了。
季寒枝通过那一波学弟学妹的好友申请,打备注都打得手酸,可这么多好友里面,就是没一个叫江渠的,所以江渠不打算加他?
又将一个学妹的名字备注好,季寒枝兴趣缺失地收回手机,突然听见白涛容问他:“今年居然有心给学弟学妹留联系方式?你转性了?不是怕麻烦只想来个过场?”
“偶尔的社交还是有必要的。”季寒枝睁眼说瞎话,一点不害臊。
白涛容不知道他什么目的,但也知道他在说笑,摇摇头无奈地招呼自己的学生:“你们也别太烦你们学长了,问事儿也问重点啊,季学长本人可是不免费咨询的。”
他说起之前季寒枝给他的搪塞语,将人那点面子都扒干净了。
季寒枝朝则各位学弟学妹耸耸肩,示意“教授就是在打趣他”而已。
学生们都大笑不止,有些大着胆子就发言,连带着白涛容也调侃上了。
刚上大学的虎们确实是青春洋溢,季寒枝看了眼台下,和他们道别了,他可还有事的。
只是没走几步,白涛容也下课了,他想着要不要去和江渠打个招呼,摸出手机看时间时,发现一条新的好友申请。
季寒枝点进去看。
〖quail〗的好友申请:学长好,我是江渠。
季寒枝的唇微弯,他点了同意。下一秒,聊天界面就是那句已通过的提示语,季寒枝多看了两眼,听见脚步抬眸的刹那,就看见江渠近在眼前。
何必舍大顾小,他将眼镜扶正:“好巧啊邻居,不过或许,我现在应该叫你学弟?”
江渠把他表情里的有趣看得明明白白,他面子薄,有点不好意思,却还是回应:“学长好。”
“所以你刚大一,”季寒枝突然想到个事儿,“抱歉,我有点好奇,你成年了吗?”
江渠也太老实,他没有分析出什么东西来:“成年了,我两个月以前刚成年。”
季寒枝了然,江渠却犹豫地看他,貌似有话要说,季寒枝没注意到,他刚想和人说再见,冷不丁听见江渠出声。
“那个……学长,我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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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寒枝:我本来打算放过他的,可是他突然问我叫什么名字,哈哈哈抱歉,这个人我不当也罢。
这个没有心的现在还是抱着钓一下小学弟的心思,还没走心。
来无奖竞猜:谁先主动的?
台球4
江渠这个含糊的问题令季寒枝打消了想走的念头,他转动脑袋看了看走廊外的树,佯装遗憾。
“原来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吗?那实在对不起,重新介绍一下,江学弟你好,我是季寒枝,‘惊鸟时一鸣,寒枝不成宿’的寒枝,季是……”
“季春三月里……”江渠呐呐地接话,几秒之后反应过来,“不好意思学长,突然想到了,如果不是……”
“戴胜下桑来,”季寒枝接完那句诗,“就是这个季,没有错,学弟想到的诗也不错,春三月,四季之首,春天,我原本都没想到这句。”
“那学长原本想到的是哪一句诗?”江渠脑子不会拐弯,顺着他的话往下接。
“哪能一下想到那么多,我是想说四季的季,谁知道学弟居然替我想到了,看来以后可以用在自我介绍里,谢谢江学弟。”
季寒枝抄着手朝他道谢,嘴边的笑不克制,就连那最后的几个字,明明嗓音极平缓,可听在江渠的耳朵里,他说得也是缱绻无比。
江渠一下又有些慌张,可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,只是紧张的心跳实在让他应对不来,他急急忙忙地道别:“那个,我还要和同学去吃饭来着,季学长再见。”
甚至老老实实鞠了个躬才跑。他耳后的那抹淡粉又被季寒枝捕捉到,看起来确实让人愉悦。
直到人没了影子,季寒枝才走出校门,去和丁丘约定好的台球厅,他俩上大学的时候就常约打台球,如今分道而行,这习惯还是没改。
丁丘已经开了台桌,自己在打独球,看见季寒枝走近,也是不由分说地进了个球才给人递杆:“你打什么花色?”
“你就不能重开一局?”
“我才进2个球。”丁丘的意图很明显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