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为夫嘴拙,夫人不要与我计较。”他说,“武力是家国的根基,是一切的根基,为夫时常强身健体,也从未觉得女子强大有什么不好,夫人能有神力在手,为夫钦佩神往不已,绝无半点怠慢之心。”
郑爱娥闻言身子抖了下,瑟缩退后几步,绕过他跑到另一边。
邺良:“……”
老仆叹息一声,公子还是太年轻了,不懂女儿家的小心思,他瞧两人都不像饿了的样子,就借着打柴的名头,把邺良拉到附近山上,准备传授点经验。
“夫人年纪小,生性活泼烂漫,不喜墨守陈规,您别将她逼得太紧。”老仆都没眼看了,谁家主君一刻都离不得妻子?
但公子情窦初开,又没什么经验,他提醒:“老奴说句公道话,夫人也有个人的事情要做,您要留有余地。俗话说远香近臭,夫妻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在一起,分得久些,反倒小别胜新婚。”
邺良拧眉,并不认同。老仆说的是寻常夫妻,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,自然没什么好说的,可他跟小娥是知己,是莫逆,是灵魂伴侣。
就好比他是一半圆,小娥是另一半圆,他们合起来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、世间独一无二的圆。
什么远香近臭,什么小别胜新婚,他们是夫妻,是世间最亲密的伴侣,合该时时刻刻、瞬瞬息息不分离!
但这些是房中话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他眉间飘起淡淡的不悦,叫停老仆,“好了,找柴吧。”
老仆无语凝噎,柴,他早就找好抱下去了,只不过公子注意力一直在夫人身上,那是丁点没注意到。
他摇摇头,倔吧倔吧,等小伙子碰了壁,就晓得厉害了。
但既然来都来了,多备些柴不是坏事,夜里赶路可以驱赶野兽,可以烧火做饭烧水取暖,遇到强盗,硬的也能当武器使。
老仆吭哧吭哧,很快就捡好一捆。
他抬首,却看到自家公子停在一棵树前,愣愣发呆。
走过看,树前有几道划痕,深浅不一,老仆没在意,或许是附近猛兽划的,他们只需要在入夜前返回就不会有事。
“公子咱们回吧。”老仆拴好柴火,说道。
却听一道淡到极致的声音问:“这道印记什么时候有的?”
老仆仰头,面露疑惑,公子关心这个做什么?
他挠挠头,答:“老奴先前上来打柴便在了,或许附近有什么野兽吧。”
这话叫邺良浑身骤然紧绷,这印记哪是什么野兽留下的,分明就是大鄢行军的标记,若早就有了……
那就是说,对方极有可能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!
他瞬间如堕冰窟。
第46章折返
两人去拾柴,郑爱娥留在原地看‘家’,她看了好久,等得肚子干瘪,马儿吃完一轮又一轮的草。那两个不知在干什么?捡点木头枝丫,现在还不回来。
郑爱娥拍拍掌心,从地上站起,干脆她自己做饭得了。
借着老仆用石头搭好灶台,她翻出柴火堆进去,用干枯的枝丫引燃,一点点,一点点地火势就大了起来,在陶罐里头加水放上去,她不习惯喝生水,赶路再匆忙,也是喝烧开的水,多的就放凉灌进水囊里边。
再解开包袱,拿出三人的干粮,串起来烤。
她厨艺一般,将就着吃吧。
很快谷物的焦香就飘散开来。
她舔舔唇瓣,食指大动,不过还是等等其他人吧,反正水还没开呢。
不过望着火堆,她狐疑地皱紧眉毛,这不是有柴吗?那两个还去捡什么?
说曹操曹操到。
两人各自抱了捆柴回来,老实巴交的,特别是邺良头上还挂了几片枯叶,几缕碎发搭在额前,看起来甚是落魄。
估计他前半生都没干过这种事。
郑爱娥捂着嘴巴笑,觉得这人傻透了。
有柴还出去找柴。
她不好表现得太明显,清清嗓子唤两人过来吃饭,无论有没有干成事,他们都辛苦啦!她要予以嘉奖以及肯定。
分别为两人倒上一碗水,然后递了馍馍过去,“饿坏了吧,快吃快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