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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一天,旅店老板打着哈欠开门做生意,昨儿一群鄢人卫卒还来他店里盘问,可惜来晚了一步,人分两波,早走了。
然后他们迟疑了一会,追那个驾马车的小白脸去了。
旅店老板捧着铜镜照脸,其实他也长得挺好看,白皙俊秀,一副文质彬彬书生模样,可惜跟那个人比起来,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颜色。
但也算得上翩翩美男子,不然也不能从平城卫兵手上骗到媳妇。
想到那个平城卫兵昔日趾高气昂的嘴脸,他叹息了声,算了,人家只是一个没有媳妇的可怜虫。
“嘭——”一道人影扑到柜台上,身披玄色斗篷。
旅店老板吓得铜镜都掉到了柜台上,“鬼啊啊啊啊啊!”
来人抬起头,露出小巧圆脸,“我不是鬼。”
哦,原来是昨日那人的妻子……嗯?!旅店老板倏然反应过来,鄢人不就是要找她?那他是不是可以……
郑爱娥走了一晚上,干粮和水都空了,肚子饿得咕咕叫,她去旅店灶头翻出食物就开吃,然后又拿了布兜子往里面塞东西。
旅店老板坏事还没干,就见她在抢劫,急得跑过来吱哇大叫。
郑爱娥捂住耳朵,吵死了,“又不是不给你钱。”
她倒出兜里所有的铜板,还扯下头上的玉笄,摘下耳朵上的琉璃耳珰,还有手上一只银镯子,反正全身上下所有值钱的都给他了。
旅店老板乐不可支,太多了太多了,搓搓手,“这怎么好意思呢?”待会要是那边再给点赏钱,他岂不发了。
“我还要你的马。”
“啊?”
她抬脚走出几步又折回来,许是意识到旅店老板不怀好意,郑爱娥随手拿起个东西,当场给他表演了一出,空手碎……嗯铜镜。
旅店老板亲眼看着铜镜化成粉末洒在地上,目瞪口呆,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郑爱娥单手撑在柜台上,捏起秀气的拳头,小圆脸恶狠狠的,“你若想害我,犹如此镜!”
话罢,提着干粮出去,马不比之前那头听话,郑爱娥当场让它在接自己一巴掌和给自己当坐骑中选一个。
然后她成功坐上了马,扬长而去。
臭小子在哪呢?哦对,旅店老板说追兵往南边去了。
她那么大一个丈夫,还是活的,可不能丢了。
第47章捡丈夫
天一亮,万物又恢复了生机。
睡梦中,老仆砸吧嘴感觉脸上痒痒的,手一拍,他疼得醒过来,再看手心,吸饱血的死蚊子。
没办法,荒郊野岭蚊子又毒又多。他捞起裤管和袖管,全是密密麻麻的包。
哎哟,早知道带些驱虫的草药了,也不知道夫人被叮了多少个。
他打着哈欠,说:“夫人,这些蚊虫最怕艾草和蒿草,老奴待会路上注意摘一些,晚上熏一熏,就没事了。”
在野外睡了一夜,他腰酸背痛,捶了捶,期间身上的毯子滑落,老仆认得,是夫人的。
眼眶一热,夫人给他盖了,自己用什么啊?
“老奴一把老骨头了,将要入土的年纪了,您给老奴盖这个做什么呀?不值当的。您若是着凉,有个什么好歹,老奴百死难赎其罪啊。”
他擦擦眼角,又怕她心思浮动,半哄半骗道:“您也别担心公子,您回家就能看到他了。”外头危险,回家才算安全。
鸟雀挂在枝头乱叫,跳来跳去盯着下边的老头,豆大的眼睛满是疑惑。
老仆一个人说了老半天,久久都不见有回声。
他不由唤道:“……夫人?夫人?”
转过身一看,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老仆顿时慌了,四处找了一圈,最后发现布兜里少了两个饼子。
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