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向两个儿子,后者也是茫然然摇头。
孙女婿曾出身贵族,冷静自持又聪慧过人,郑老头更信是自己没有领悟到其中深意,热络拉着他道:“贤婿还请细细道来。”
邺良思绪回笼,反应过来时已经步入堂屋,身后的倩影早已消失不见,他心口一阵涩然,又感到十分失措。
该如何挽回小娥,叫她重开笑颜?
“贤婿?”郑老头耐心等候着,孙女婿眉头紧皱,显然在思考难题吧?的确,需要假借的由头确实难找,他们父子几个都束手无策。
邺良回想起郑爱娥从前总说,平城的院子好看,住着也舒服,顿时提起了精神。
“大父可知县内哪位匠人手艺最好?”若是早早造好新屋,小娥肯定会很开心吧。
等待他说出良计的郑老头:“啊?”
院子外头,郑爱娥被覃氏捉走了。
将孩子提溜到僻静处,覃氏才道:“怎么跟你夫君甩脸色呢?”她再溺爱孩子,也不能让她把事情做过火,男儿都好面子,屋里头还好说,你在外头不给脸,闹翻了如何是好?
孙女婿没有错,又一表人才,对小娥也好,她自然希望两人好好的。
郑爱娥很郁闷,家里全是古人,没一个人理解她,是不是都觉得她在耍脾气,在小题大做,在无理取闹?
可她偏要。
“就甩脸色。”她梗着脖子道,还补充一句:“我不止今天,明天后天都要。”
这死孩子,覃氏捂住心口,气得不轻,“从前怎么没发现你竟是个冤孽?”
郑爱娥撇撇嘴,还想再说什么。
覃氏叹一声,“既如此,那你气他去吧。”方才还惋惜孩子嫁人太早,这时她又感叹幸好这死丫头嫁出去了,犟成这样要是留在家里,自己不得被气得升天?
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受罪,那还是让孙女婿受着吧,他是年轻人,命又硬,该吃些苦头。
郑爱娥眨眨眼:“……欸?”大母怎么不继续说了?
她有些失落,她肚里准备好多抨击的话。
覃氏看她这模样就掐了一把,自己养的孩子什么德行还不知道吗?这死孩子。
“疼疼疼——”
“疼就对了。”覃氏一巴掌拍她背上,“小混蛋,连大母都想捉弄。”
“我没有!”
覃氏飞了一记眼光子过来。
郑爱娥哼唧声低了下来,心虚绞着手指。
覃氏看她就头疼,一挥手,“去去去,一边玩去。”
郑爱娥乖如鹌鹑,小心觑了她眼,然后迅速跑走了。
覃氏:“……”这坏丫头。
……
郑爱娥以为今天能回邺家,结果被春爻悄悄告知,大母叫她去整理房间,显然要留他们住宿。
郑爱娥想走,邺家没人能管她,她可以无法无天,周边也能到处乱逛,如果遇到恶霸,她还可以施展正义铁拳。可是在郑家呢,家里有长辈在,安心是安心,可是她要被管着,被拘着,这不许那不许,和臭小子小小吵几句,都要被长辈重点标记。
然而,她敢走吗?
答案当然否定,除非她想被大母削。
确定自己走不了,郑爱娥百无聊赖在院里乱逛,午饭过后,两位堂婶在树荫下做针线,两个小崽子在勤勤恳恳写大字,一片欣然和谐。
郑爱娥舒了口气,幸好滂臭的二堂伯不在,她可以在这里玩,话说有这么一个丈夫,也不知道二堂婶怎么忍得了。
董氏当然忍得了,她不仅忍得了,还颇为自得,“你这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啊?”她脸一红,娇羞道:“你二堂伯身上那是男人味。”
“哎呀说了你也不懂。”话中隐隐带着炫耀的意味,“你夫君虽生得好,可在你二堂伯面前就跟个孩子似的。小娥啊,不是婶子说你,你眼光呢跟婶子比还是差些的。”
郑爱娥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