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人在干扰教学!
郑夫子怒而回首,对上一张白皙俊脸,五官秾丽深刻,长得不错,怒气值-99,“你是谁?来这有什么目的?”
闻言,他收了笑,难得端正了一身风流作态,隔着低矮的院墙对她施礼,“小子顾氏子安,偶然路过此地。打搅姑娘了。”
啊~是路人。
郑爱娥不以为意,摆手道:“没事。”
顾子安觉得她很有趣很好玩,初来渠县一切都是那么枯败,就她最有趣最好玩,长得也很可爱,像某种小动物,具体他说不上来。
他心内怦怦然,很想认识一下,“相逢既是缘,敢问姑娘姓名?”
“我?”郑爱娥指着自己。
“小娥!”身后传来呼唤,她下意识转头应一声。
邺良立在檐下,脸色阴沉,周身萦绕着冷凝的低气压,他盯着那莫名出现的外男,眼神不善,牙齿都要咬碎了。
他算什么东西,敢问他妻子的闺名?
顾子安望着突然出来的男子,眯起眼,下意识警觉。
他又是谁?
邺良看向郑爱娥,缓了嗓音哄道:“快过来,有要紧事说。”
臭小子一向务实可靠,郑爱娥不疑有他,三步作两步跑过去,“来啦,什么事?”
邺良快手揽住妻子的肩膀,温言软语哄着她:“咱们进去说,外头不干净。”
郑爱娥皱眉:???哪里不干净?她还想回望检查一遍,却被人拉着离开。
“小娥我腿疼,你扶着我吧。”
“哦哦。”注意力回到他脚上,郑爱娥有些心疼,她完美的杰作啊今天受苦了。
邺良莞尔,小娥还是那么单纯可爱,只是……他眸光深深,就是天底下竟有那般不要脸的人,盯着旁人妻子眼珠子都不转一下,真想给他剖出来。
顾子安望着人影消失在檐下,那男子对他颇有敌意,但顾子安并不放在心上,他身形修长,容貌不俗,可衣着深沉,面色老成,顾子安觉得这位约莫是那姑娘的叔叔。
他紧拧着眉,只是这叔叔有点没轻没重,和侄女太过亲密了。
“公子,主君有请——”家仆匆匆追来,这位祖宗溜得太快了。
“这就去。”顾子安来这荒僻的地界,是担负任务的,他说着抬步就走,只是没几步又停下,回望了眼郑家。
有趣的小女子还没告诉他名字呢?
他犹豫了下,继续往前。
罢了,反正渠县就这么大点,叫家仆查去。
……
顾子安被请进县尉后院,穿过雅致的小院,一路到了堂室,木制屋舍,帐幔飞扬。
有名垂垂老矣的妇人端坐上首,见他就是一笑,“来了,终于来了。”
顾子安有礼有节,跪下行礼:“母亲。”
他是顾家嫡系嫡出的次子,父亲为偿还秦家的恩情,将他过继到秦氏名下,做她和顾氏旁系的嗣子。
照理说这活没人愿意干,失去嫡系嫡出的身份,又不能再继承那边的家产,可顾子安不是一般人,他生性放荡不羁,听说做嗣子无人管束就来了。
还能帮亲爹还一个人情,他何乐而不为?
“好孩子,好孩子。”
秦氏盼了大半辈子,终于盼来了孩子,还是这么大个的儿子,喜不自胜,眼泪哗哗的就流了下来。
旁边的仆从扶着她,担忧:“夫人。”
秦氏揩去脸上的泪花,“没事,我没事。公子一路辛苦,来人啊快带公子去院里歇息。”无论这孩子怎么得来的,多年夙愿达成,她开心呢。
顾子安跟着仆从下去,路上碰到顾县尉,两人都有些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