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爱娥吃过早饭,随意找了个借口,就匆匆跑到外面去。
太囧了,她没脸见人了。
她一走,邺良也落下碗筷,“收了吧。”他无甚口腹之欲,填饱肚子即可。
庸伯指着郑爱娥跑走的方向,“夫人这是?”
他勾唇浅笑,意味深长:“由她去,今晚我再好好与她说道说道。”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吧?
另一边,郑爱娥跑得飞快,仿佛屁股后面有恶犬在追。
蒲氏住得太近,她跑到村头秦氏家里去。
秦氏正在院里分菌子,昨儿她跟人一起摘了菌子,回来的时候太晚了,就没往邺家送去,这会儿将将分好,准备提着过去,就看到郑爱娥跑来。
“怎么了卫夫人?”
两人关系熟,郑爱娥进来自个儿找了位置坐,气息微喘,“来你家避避风头。”
秦氏心下一紧,若连邺家都没法解决,那得是多大的事?可最近什么风声都没听见,王上连搜捕逃犯的告示都撤了。
莫非、莫非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?
外头不是说这种话的地方,刘骁九不在家,两人去屋里聊。
郑爱娥戳着手指说:“你想多了,家里没出什么大事。”
“那是为何?”
她说:“和我夫君发生了点矛盾……吧。”话中不怎么确定这样形容对不对。
秦氏舒了口气,“嗐,妾身还以为何事呢。”她是过来人,还清楚邺良对小娥的感情,便道:“若是卫公子惹您不快,您就晾他两日,保准治得服服帖帖。”
“男女之道,在于以柔克刚。”
郑爱娥点点头,可是……她忐忑地问:“若是我的问题呢?”她今早上跟个登徒子一样,还轻薄了他。
秦氏瞟了她眼,气定神闲答:“我们女子自然是没有问题的,若是男人觉得面子上过不去,可以适当服服软。”
对方说的太过肯定,以至于郑爱娥都开始动摇了。
又听对方说:“夫妻之间吵吵嘴,争执两句,再正常不过,您说对不对?”
郑爱娥点头。
“就算偶尔揪一揪,掐一掐,那也是小摩擦,当不得真。”
郑爱娥若有所思,这一点她做得更好,不揪也不掐。
秦氏说:“打是亲骂是爱,自古以来的传统,若有一日变了样,那男人还不习惯,有甚者还觉得你不爱他了。”
她迟疑,“……是这样吗?”
“当然,男人都是贱骨头。”
郑爱娥大受震撼。
“哇哇哇——”
小孩响了,秦氏回身抱了出来,那崽子一看到郑爱娥就笑嘻嘻的,张开手要扑过去。
郑爱娥想到上次被支配的恐惧,后缩了半步,头皮发麻。
有时候小孩跟狗一样,总能在人群中找到最怕自己的人。
秦氏没好气道:“安分点!”
“呜哇呜哇——”小孩却跟没听过似的,继续往郑爱娥那边扑。
秦氏不耐烦一巴掌拍到崽子屁股上,然后意图作乱的小东西,一下就安生了。
她对郑爱娥说:“看吧,娘胎里生下来就说不通,贱骨头。”
郑爱娥震惊,感觉被更新了世界观,原来、原来是这样子的吗?
秦氏边抱着笨重的崽子,边传授经验,“平常该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,别有心理压力,你服软对面还蹬鼻子上脸了。”
看她的样子觉得老实,又说:“若实在抹不开面子,你亲亲他,睡一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