邺良笑笑,“到时候我去便是,夫人不必了。”
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,但她迟疑道:“你自己去?”
“当然,顾公子一路上那么照顾我的妻子,可是我的大恩人,我得好好谢谢他才行。”
“好吧。”
臭小子比她会做人,想事也更周全,交给他肯定没问题!
第99章输在这里
主位上,李粟被老母踹了下,他一脸便秘,转过头为难地说:“娘,我那么大岁数了,手底下管着那么多弟兄,旁人要是知道我认个小姑娘做干娘,非得笑死我。这事咱们自己人知道就行啦。”
王秀娟横了眼过来,盯着他。
李粟无法,“好好好,儿子去,儿子这就去。”当即端起酒樽,硬着头皮下去了。
路过下首,田芫君盈盈起身,向他问好:“稷王安。”
李粟看到她就觉得头疼,当初路过九鹿的时候,碰到一群男人抢夺妇人的家产,还要强迫她,他忙将人救下,又意外得知她曾是卫国那个鼎鼎有名的邺大人的未婚妻,那个时候他势单力薄,正欲和各方打好关系,才将人带到身边。
一方面为她免了觊觎,算好事一件,另一方面,到时候作为人情送给邺良,也算结个善缘。
哪能想到闹出这样的乌龙?
李粟朝田芫君颔首,便从旁边匆匆掠过。
另一头,郑爱娥时不时瞅旁边人一眼,时不时瞅一眼,臭小子言谈举止都挑不出错,但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,她以手试试他额间的温度,纳闷了,也没烧啊。
邺良顺势牵住她的手,包在怀里,“怎么了?”
郑爱娥想问他,今天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?或者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刚启唇,就被人打断。
李粟做足心理建设走了过来,先是一拜,“小子粟,见过干娘。”
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,俯身再拜:“这段时日多有失礼,望干娘海涵。”
郑爱娥眨眨眼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哦~原来是小娟又送儿子来了,自从认识了小娟,她多了好多儿子。
当即起身扶他起来,笑道:“那么生分做什么,都是自家人。”她现在也是当长辈的人啦!
李粟微微怔愣,还以为至少要被怨怪几句,没想到就这样被轻轻饶过。
郑爱娥还是不怎么擅长和年岁大些的小辈相处,哪怕是和李稻、李麦两个,说的话也不多,干脆三两句将人打发走,“行了,这儿没你的事,回原处吃东西去吧!”
李粟行过一礼,返回时神情恍恍惚惚。
没有什么斤斤计较,没有什么来回拉扯,原来与人相处能够那么简单。难怪……娘那么喜欢她。
人一走,郑爱娥就凑过来跟丈夫说小话,“我才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,你知道不?”眉眼弯弯,唇畔漾开一抹笑。
这叫邺良心底的阴郁稍稍退去了些,他顺着她话问:“什么事?”
郑爱娥附在他耳边,“咱们家邻居蒲氏家里养了两条小狗,也叫粟、稻。”她笑呵呵地说:“是不是很巧。”
谷物是百姓的根基,民间叫稻粟麦的不知凡几,都是期望孩子能够吃饱饭活下来,这事本没什么新鲜,可他心情就是跟着明媚起来,“是挺巧。”
甚至打趣:“以后喊他们名字,你说小狗会不会跟着跑过来?”
郑爱娥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,席间还有人,她连忙捂住嘴,嗔了他一眼,“不许逗我笑。”
邺良莞尔,只是笑容中多多少少含了几分苦涩。
……
隔天,稷王的赔礼还是送来了。李粟是个体面人,人家可以不要,但他却不可以不给。
一箱接一箱,从绫罗绸缎到珠宝玉石,直接摆满了偏室。
郑爱娥不太看重这些东西,但不代表不喜欢,感慨:“有了小娟真是少走二十年弯路,直接享福啦。”
另一头,内室之中。
府内织室新做好一件青色的外袍,庸伯想着公子今日要去跟外头的狐媚子示威,连忙把新衣裳送了过来,这事肯定要穿的光鲜亮丽,从外到内击溃敌人的内心。
他等这天已经等了很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