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……给我一支。”烟雾缭绕中,陈致侧过脸看他,伸出手。
“你会?”
陈致想点头,又改成了摇头,微微一叹,“不会可以学。”
“学这个干什么。”安德鲁走进房间,把烟按灭在烟缸里,因为用力过度,剩下的半只直接烂到了烟屁股。
这里也并不安全,安德鲁直接了当地拿出了一个抑制剂的包装盒,
“说吧。卖你抑制剂的人到底在哪儿?”
“只带了一个?”陈致蹙眉。
安德鲁微顿了下,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泛着幽蓝色微光的玻璃瓶,“你是想要这个吧。”
陈致的眼睛立刻亮了,他直起身刚想要走过去,那一丝诱人的蓝色便被安德鲁收回。
“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陈致抿了抿唇,重新靠回墙边支撑着自己,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,
“抑制剂给我,还有,能帮我找到伊里斯最近的行踪的话,我就告诉你。”
安德鲁震惊地睁大了双眼,“你问谁?”
“伊里斯啊。”陈致平静地重复了一遍,“他是伯爵?还是什么的。”
“你疯了吗?”安德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“上次没死他手里不甘心是不是!”
陈致垂下眼,闭口不言。
其实能维持着现在这样站立的姿态,就几乎已经消耗了陈致所有的力气。
他可能是发烧了,也可能是因为腺体在不安分,或者都有。
陈致迫切地需要抑制剂,需要伊里斯的行踪,但他手里的王牌却只有一个。
“你不吃亏的。”陈致再次抬眸看向安德鲁,“你只需要给我抑制剂,再帮我打听一下,你最想知道的东西我就会告诉你。这不难,我知道你能做到。”
他继续说服着,“这对你而言没有任何损失,而且你也没有必要管我做什么。”
他们之间的交情远没有深到那种地步,就显得陈致的这些话格外有说服力。
沉默并没有持续很久,安德鲁将那盒短效抑制剂扔在了床上后,转身窗边拨通了通讯器。
通话稍稍有些长,恐怕连对面的人也会疑惑,安德鲁为什么会问伊里斯。当然,陈致管不着这些,他只需要答案。
安德鲁挂掉电话转身时,陈致已经在自己的小腹上注射完毕。他近乎瘫坐在床边,双肘撑在膝盖上,脸深深埋进手掌。
直到安德鲁叫他,他才恍惚着抬起头,那片刻茫然的神情,仿佛是连自己都忘了到底身在何处。
“你是不是要二次分化了?”安德鲁察觉出他不对,伸手想去检查陈致颈后的腺体,却被他抬手打掉。
安德鲁拧起眉心,“你到底成年了没有。”
“嗯。”陈致垂着眼,“就在前几天。”
“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这么快。”安德鲁看着他颈后的阻隔贴,又问,“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?”
“……”
陈致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不确定地轻声问,“被……临时标记了算不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