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咬牙,冷静地问:“正因为这个空间只困住了我们两个人,你才会把我视作你喜欢的,如果困不住的人并不是我,你也会对其他人这样,不是吗?”
伊游元本来想借表白讨要一个名分,却没想到祝嬴会这样质疑他,未说完的话在心里发堵。
“才不是。”伊游元微微蹙眉,“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。”
祝嬴也不想说这些,但他不想让伊游元再一次见证他的死亡,他必须狠下心来驱逐他。
“这种用一些手段将两个人捆绑在一起的方式。”祝嬴扯了扯嘴角,停顿几秒,继续说,“我很讨厌,所以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还没说完,伊游元掐着祝嬴的下巴,猛地拉近两个人的距离,不容置喙地吻上去。他慢慢捧住祝嬴的脸颊,带着压制的气息,让祝嬴身体忍不住微微向后倾斜。
他中途没有换一次气,似乎要将祝嬴吻到窒息,等祝嬴变成尸体后,再一起埋进土壤里。
“祝嬴,我管你讨不讨厌呢。”
逃跑
“不要说那种话。”
卧室像是没有关窗,冰凉的雨水被风吹到倾斜,浸湿整张床单。
暴雨已经停了很多天,两个人却都没有计划逃跑外出,一直待在卧室里,祝嬴这些天不是晕过去,就是在晕过去的路上。
“祝嬴,你之前说过喜欢我的,怎么能忽然变卦呢?”
伊游元禁锢着祝嬴的双手,俯下身在他耳边呢喃:“现在还没有出去,你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扔下我吗?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祝嬴喉咙异常沙哑,他无力地摇摇头,软绵绵地挣脱着伊游元。
“摇头是什么意思?”伊游元轻咬着他的后颈,垂眸间,砸下几滴眼泪,“是不想扔下我吗?”
伊游元和祝嬴一起倒在床上,他警告似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:“不许说我不喜欢的话。”
祝嬴艰难地点了下头,他直勾勾地望着伊游元,用尽力气回握住伊游元的手。
一滴泪摇摇欲坠,缓慢地从祝嬴眼角滑落,他目光从伊游元的眼眸向下,贪恋地观察着伊游元的一切,仿佛再不认真看看,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。
这场走马灯结束,祝嬴就会彻底消散,他已经失去了生命,再也睁不开眼睛,再也吐不出一个字。
人死了就是死了。
什么都没了。
整片森林的雨势渐小,这场争吵却像雨滴一样坠在伊游元心底,溅开一圈圈难以平复的涟漪。
伊游元猜不透祝嬴的心思,只想从他口中听到自己喜欢的答案。
可,祝嬴没有承认喜欢。
。。。。。。也对,没人不喜欢祝嬴那样的人。
但不会有人喜欢他。
翌日。
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并排坐着,各自忧心忡忡地看着电视里的画面,别墅里安静到只有电视机的声音。
谁也没有提及那些争吵,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