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游元目光停留在山里的那片墓地上,他停顿几秒,反驳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祝嬴冷笑一声,“那我换一个问题,你有没有参与过山里这些人的死亡?为凶手提供死者信息的帮凶也算。”
伊游元躲开祝嬴的视线,沉默不语。
“你和那些变态杀人狂有什么区别?”
“我不是!”伊游元忍不住喊出来,“祝嬴!我从来没害过一个好人!”
“他们本来就该死!缠在你身边的人更该死!”
忽然,他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,像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,连忙拉住祝嬴的衣角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不要讨厌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下一秒,祝嬴的衣角从伊游元的掌心脱离,他没有看餐桌上的菜肴一眼,头也不回地走向二楼,关紧了卧室的门。
空荡荡的客厅里,只留下伊游元孤零零一个人。
伊游元站在原地很久,慢吞吞地关上了家门,忧心忡忡地坐在餐桌前。
他照常收拾餐桌,走到洗水池旁洗碗刷盘,眼神平淡无波。
伊游元望着水面上映出的那张脸,自己跟自己推卸责任,满是怨气地说:“都怪你,那么凶干什么?”
印记
卧室的大门被沉重的桌椅牢牢抵住,伊游元牵动的铁链自天花板不断晃动,卡死在门边。
祝嬴坐在床边,望着泛红的掌心,回忆着伊游元挨打时,那一瞬间的诧异,眼眶渐渐湿润。
他没想过自己会打伊游元。
可一旦愤怒到极点,情绪再也没办法控制住。
杀人是他的底线,背叛是伊游元的底线,触碰它们如同崩断的琴弦,一声乍破的音调过后,余下是无尽的心弦颤动。
祝嬴渐渐蜷曲手指,弱弱地拉了拉悬挂的链条,幽幽地躺在床上。
下手是不是太重了。。。。。。
就在此时,卧室门被轻轻敲响,铁链清脆地碰撞。
“我为我的行为道歉。”伊游元率先打破僵局,“我承认刚才是我的声音有点大,不小心惹你生气了。”
“你在好好地和我说话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伊游元垂着眼,声音很轻,“我没控制好情绪,喊了你。”
祝嬴很清楚伊游元的德行,随意杀人这件事罪不可赦,他不能这么快原谅伊游元,否则伊游元根本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,还会再犯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伊游元靠着卧室门,蹲在墙边,“我知道错了,你不要不理我。”
祝嬴依旧没说话。
伊游元诚恳地一句句道歉,他把自己的毛病挑了个遍,甚至把翻旧账为九年前的自己道歉,每一句话都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哭腔。
“你把门打开。”伊游元怯生生地说,“你可以和我隔着一段距离说话,但不要把自己封锁在房间里。”
他想,世上再也没有比争吵后见不到祝嬴更严重的事,见不到祝嬴的每一秒他都会活在世界末日里。
在九年前,他把祝嬴封锁在房间里,后来,却见到了一具祝嬴的尸体。
在祝嬴死后,他也经常把自己封锁在房间里,做一些伤害自己生命的事情。
他很害怕这扇门被推开后,会看到祝嬴做出和他当年一样的行为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