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嬴躺在伊游元怀里,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变化的发丝,疑惑地问:“你的头发。。。。。。”
伊游元淡淡瞥了他一眼,稳稳将祝嬴抱回沙发上,半蹲在祝嬴面前,拿起冰凉的链条,没有说一句话。
一声脆响,祝嬴磨红的脚踝再次被铁链禁锢。
他仰着头,冷冰冰地看向祝嬴,缓缓摊开手:“钥匙,主动交给我。”
祝嬴犹豫一瞬,他磨磨蹭蹭地从兜里掏出来,乖巧地放进伊游元的掌心,重复问:“你的头发刚才为什么变成那样?你不能走出别墅吗?”
他猜测伊游元的早衰征兆应该和山里的祭坛有关。
他从来没有见到过伊游元走出别墅,即使自己出门,伊游元也坚持没有跟过来。
可就在刚刚,他亲眼见证伊游元踏出别墅后,身体出现了早衰。
伊游元一言不发,他把玩着解开链条的钥匙,抬眸扫了祝嬴一眼。
“咔嚓”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,在祝嬴面前生生折断了钥匙,随意扔进了纸篓里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!”
祝嬴神色紧张地盯着粉碎的钥匙,下意识地攥紧衣角,偏过头,闷声说:“你难道要一直绑着我吗?”
“为什么不呢?”
伊游元面若冰霜,毫无负罪感地森然一笑:“你如果觉得自己命大,可以多尝试几次逃跑,我可以让你再也走不下床。”
“你敢!”
“我当然敢。”伊游元脸色阴沉,嫣红的眼角像沁了血,他强撑着疲惫的身躯,轻柔的嗓音透着瘆人的冷意。
他按住祝嬴的双腿,语气平淡:“下一次偷走钥匙,就挑破手筋。。。。。。如果再跑,我不介意日夜都和你连在一起。”
祝嬴瑟缩一下,他记得上一次黑莲花还警告他,如果再逃跑,就杀了他。
可惜,他现在还好端端地活着。
伊游元慢条斯理地拉开茶几的抽屉,拿出一瓶药膏,牵起祝嬴的手,看向因撬锁被细针划伤的痕迹。
“我就这么可怕吗?让你想要一次次离开我。”
滑腻的药膏在祝嬴手心揉开,凉飕飕的,蛰得伤口又疼又痒。
祝嬴半眯着眼睛:“伊游元,杀人,是原则性问题。”
“哦。”伊游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他拿着棉签,一圈圈在祝嬴手里打转,垂眸低声说,“如果你也是一个没有三观的坏人就好了,说不定我们的感情可以长久一点。”
“我在外面故意留下了一具尸体,这么恶劣的事情,那些警察一定会拼尽全力抓了我,只是不知道。。。。。。我最后会死在法庭判决里,还是你的手里。”
“要不要和我赌一赌?”
祝嬴问:“赌什么?”
伊游元补充地说:“赌你舍不舍得杀了我。”
“时限是,在你找到杀人证据,警察逮捕我之前。”
祝嬴抬起头,撞进伊游元漆黑无光的眼眸,他目光坚定,声线颤抖:“在这件事上,没有舍不舍得,我会杀了你,然后再杀了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