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祝嬴正想说什么,忽然注意到伊游元的一只耳朵和腿,用绷带包扎起来了。
“你受伤了?”祝嬴神情严肃地问,“怎么搞的?”
伊游元直勾勾地盯着他,凌乱的发丝遮挡住他晦暗的神情,没有任何回答。
燥热的屋子一瞬间安静下来,两人谁也没说话,面面相觑,僵持了一段时间。
“不管我受伤是出自什么原因,你都会心疼吗?”
祝嬴一言不发,暗自揣测着导致伊游元受伤的一切可能。
伊游元埋在枕头,侧过脸看他,眉眼含笑,像是在哄自己,柔声说:“我就知道你会惯着我,阿嬴最喜欢我了。”
“还疼吗?”祝嬴问。
伊游元点点头,似乎想要博取一点同情,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脆弱,楚楚可怜地说:“疼。”
祝嬴视线掠过一片狼藉的床单,落在伊游元被血浸透的绷带上,神情里闪过一丝忧色。
“我来帮你换药。”
闻言,伊游元眼底掀起一丝慌乱,他默默捂住膝盖,身体背对祝嬴,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现在又不疼了,不用换药。”
他若有所思,自己的伤口是子弹贯穿的,一定瞒不过祝嬴。
“这样下去怎么行?”祝嬴有些着急,“你听话一点。”
“伤口太丑了,吓到你了怎么办?”
伊游元费力撑起疲惫的上半身,他面不改色地走下床,回过头朝祝嬴莞尔一笑,踉踉跄跄地走出卧室。
“我自己换。”
祝嬴望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,正打算起身跟上去,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,瘫坐在床上。
他心头一紧,腿根间隐隐溢出一股湿腻,微凉温润的东西正沿着他的肌肤缓慢地丨流丨动。
祝嬴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角,试图遮掩住,长叹一口气。
伊游元竟然整整一晚上都。。。。。。甚至还没有帮他清理掉!
这还是伊游元第一次在他身上做得这么过分。
祝嬴耳尖薄红,他心里没有任何责备,默默地收拾伊游元留下的烂摊子。
“阿嬴,你饿不饿?”
“之前外出的时候买了几条鱼,我帮你把刺挑出来,做给你吃,好不好?”
模糊的声音自楼下渗进卧室,断断续续,听不真切。
祝嬴磨磨蹭蹭地坐到床边,眯起眼睛,打了个哈欠,走出房间,趴在二楼的栏杆上,探头向下望。
“今天我做饭吧,病号要多休息才行。”
话音落下,伊游元擦药的动作一顿,他抬起头撞进祝嬴的眼眸。
“离栏杆远一点。”伊游元神色紧张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违抗的命令,“任何人为的建筑都不是绝对安全的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