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弥把脸埋进貂皮里,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殿下用脚挑起他下巴的那一刻,脚丫软软的,暖暖的,蹭在他脸上,痒痒的。
那一刻他忽然觉得,能被那样对待,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至少,比在民间和野狗抢食,强多了。
他闭上眼,沉沉睡去。
——
夜深了,听雨阁的偏院里一片死寂。
苍璃站在窗边,望着远处紫宸殿隐约的灯火,唇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那条狗,倒是比预想的更听话。
月弥主动跪求当狗,为的就是接近韩沅思。
这事他早就听说了。
那个贱奴匍匐在御撵前,口口声声说愿做殿下最忠诚的狗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苍璃嗤笑一声。
堂堂南月皇子,竟能下贱到这般地步,主动给人当狗?
真是枉费了那身血脉!
他转身,在昏暗的室内踱步,指尖抚过袖中那个黑瓶。
现在,只等时机成熟。
月弥如今已入了紫宸殿,虽然只是条狗,但总比之前连门都进不去强。
只要他听话,按计划行事,等那韩沅思服下子蛊……
苍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。
到那时,他就是怀有龙种的圣子,是未来皇嗣的生母!
什么韩沅思,什么宝宸王,都得给他让位!
至于月弥?
苍璃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一条狗而已,用完便杀!
看在他还算忠心的份上,到时候赏他个全尸,便是天大的恩典。
他正想着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。
苍璃猛地回头。
破旧的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道缝。
月光下,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,面目狰狞地盯着他。
是谢玉麟。
谢玉麟快疯了。
这些天,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
白日里刷恭桶,夜里就盯着听雨阁的动静。
他总觉得那个装神弄鬼的苍璃不对劲!
天天端着那张“圣洁”的脸,念经似的说什么“神明代言”。
可那双眼睛,总是在暗处往紫宸殿的方向瞟。
当谢玉麟是瞎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