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,没脏。”
韩沅思有些惊奇,又有些得意,把脚丫晃了晃给如意看。
如意连忙凑上来,一脸谄媚:
“殿下金尊玉贵,脚丫自然是干干净净的!”
“月弥那贱奴的头,哪敢脏了殿下的玉足?”
韩沅思笑够了,低头看向月弥。
月弥依旧跪着,额头触地,一动不动。
只是那发顶,被方才那一脚踩得有些乱。
几缕头发翘起来,看着竟有几分滑稽。
韩沅思噗嗤笑出声,指着月弥的头发对如意说:
“你看他,像不像炸毛的鸡?”
如意连忙附和:
“殿下说得是!真像!”
月弥依旧跪着,一动不敢动,只是那几缕翘起的头发,随着微风轻轻晃了晃。
“本殿下等着看看,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忠诚。”
他低头看向月弥,眼中带着点促狭的笑意:
“你要是骗本殿下,本殿下就把你丢去和大白关在一起,让大白咬你。”
大白听见自己的名字,耳朵又动了动,尾巴轻轻摇了摇。
那模样,仿佛在说:可以,这活儿我熟。
月弥深深叩首,额头触地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:
“谢殿下恩典!谢殿下恩典!”
韩沅思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那点得意更浓了。
他忽然觉得很有意思。
大白是狼王,威风凛凛,谁见了都怕。
月弥是真皇子,如今跪在他脚下,求着当狗。
他的身边,确实该养些不一样的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他摆摆手,满不在乎道:
“别磕了,磕得本殿下头疼。”
他转身,踩着人凳的背重新上了御撵,懒洋洋地靠回软枕。
“走吧。”
如意连忙挥手,御撵重新抬起,明黄绉纱轻晃,金铃脆响,朝着紫宸殿正门而去。
如意临走前,还不忘回头看了月弥一眼。
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好奇,还有几分“以后就是同僚了”的微妙。
月弥跪在原地,目送着御撵远去。
直到那明黄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,他才缓缓直起身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顶。
那里还残留着那脚丫踩过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