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宝的视线已模糊成一片血色光斑,三月七的哭喊像重锤砸在混沌的意识上。
她艰难地偏过头,看见少女通红的眼眶里交织着痛惜与怨愤,忽然间明白了什么。
破裂的喉管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,心底却轰然炸开了一个念头。
赌赢了!
她已经不在意这是欲望试炼还是奸奇的棋局了。
她只知道,没有周牧的世界早已失去重量。
若他真的存在,身为死亡化身的他定会接住坠落的自己。
若一切皆是虚妄,死亡不过是终结这场荒诞剧的按钮。
可当看到三月七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,她逐渐沉陷的意识里忽然浮起最后一丝困惑,
“小三月……为什么这么难过……?”
“我是不是……做错了什么……?”
……
死寂。
……
混沌。
……
黑暗。
……
星宝在一片寂静中喘息着睁开眼。
入眼,便是周牧鼻青脸肿的模样。
身旁的镜流也是浑身血痕,伤处还冒着黑气。
两人正满脸焦灼地盯着她。
她下意识抚上脖颈,生命流逝的钝痛感仍在蔓延,却在看见爱人身影的瞬间化作虚无。
星宝突然又哭又笑,沙哑着嗓子问,
“我……通过欲望试炼了吗?”
周牧捂着渗血的眼窝倒抽冷气,连说话都带着颤,
“通、通个屁!”
“你连最基本的虚实都没看破呀!”
一旁的镜流无奈地瞥了她一眼,指尖凝出冰蓝色光团按在自己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上,黑气遇光滋滋作响。
星宝闻言有些发怔,却又被两人狼狈的样子牵住心神,
“你们怎么伤成这样?”
周牧嘴角狠狠抽搐,“还问怎么了?你在试炼里招惹了谁,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
“小三月?!”星宝猛地愣住。
周牧彻底泄了气,抬手想拍额头又牵扯到伤口,疼得直咧嘴,
“你说你惹谁不好,偏要去惹她!”
“现在好了,你老公差点让她打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