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你是主人的枕边人,是他的禁脔爱宠,我等自然奈何你不得,你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!”
“但我等就是不服!”
“你与我等这些先天生灵,有何不同?!”
“不过是主人偏心于你,赐予了你更多、更强的力量罢了!若离了主人恩宠,你又算得什么?!”
这话不可谓不阴毒,直接将星宝的一切成就归咎于周牧的偏爱与“潜规则”,将其贬低得连依靠跟脚的祂们都不如。
就差指着鼻子说星宝只是个星努力了。
三清虽然觉得这话说得过于难听且偏激,但某种程度上,却也代表了祂们内心一部分的真实想法,因此并未出声打断。
唯独星宝,在听到这些指控后,脸上的愤怒和嫌弃反而消失了,表情变得极为古怪。
而另一边,正在激战的黄泉、卡芙卡等人,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和……同情?
“你们……真是这么想的?”星宝歪了歪头,语气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疑惑。
“难道还能有假?!”准提不屑地嗤笑,仿佛抓住了真理,“公道自在人心!是与不是,你自己心里最清楚!”
接引冷哼一声,高诵一声佛号,摆出一副不屑与星宝争辩的清高姿态。
“真是……有趣。”星宝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充满了某种荒诞的意味。
随即,她回过头,看向正在压制镜流和流萤的黄泉,开口问道,
“芽衣姐,告诉他们,你在获得力量之前,经历了什么。”
黄泉面无表情,刀光依旧冷冽,但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大罗耳中,
“死亡的三重终极仪式。”
“孤身穿越紊乱的时间线,引渡了兆亿计离散迷失的灵魂。”
“与九万七千个试图吞噬现实的堕落纪元意志战斗并将其覆灭。”
星宝笑着点头,然后又看向艰难支撑的镜流,
“镜流,说说你获得如今这份力量的代价。”
镜流挥剑格开一道刀芒,清冷的声线因消耗过大而微微沙哑,
“体验万般刑具加身之苦。”
“历经无数死亡轮回。”
“于恶鬼界,得「奈何」大道承认,凝聚自身道果,方证得大罗。”
星宝的笑容愈发灿烂,看向卡芙卡:
“卡芙卡,你呢?”
“啊啦……”卡芙卡优雅地笑了笑,身影在刀光中闪烁,
“一个……漫长且不算那么体面的旅程。”
“就当是和镜流小姐经历的试炼差不多吧。”
“只不过时间可能要更漫长一些,过程也更……枯燥一点。”
星宝点了点头,她没有去问流萤。
因为在场的众人都明白,能拿到「黄昏海」权限、掌控部分神性领域的流萤,其经历必然更加难以想象。
她站在原地,默默地伸了个懒腰,眼中带上了一丝悠远而沉重的追忆,突然问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,
“你们……被剥过皮吗?”
这话问得没头没脑,在场的大罗们都是一愣,完全无法理解。
但星宝似乎也不需要他们回答,自顾自地,用一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,继续说了下去,
“就是那种……先在头顶天灵盖的位置,开一个很小的口子。”
“然后,把水银,一点一点地,从这个口子里面灌进去。”
“最开始,你会感觉从那小口开始发痒,那痒意会越来越剧烈,迅速蔓延到全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