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!”
“「未竟王」的意志……在景元身上?!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!”
“诺艾尔”
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悚无比。
她的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后仰,试图拉开与罗莎莉亚的距离,仿佛对方口中吐出的不是话语,而是某种诅咒。
“就是字面意思,”
罗莎莉亚的声音依旧压得极低,但语气却异常笃定,
“他给的暗示太明显了,几乎……就差直接说出来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说明「未竟王」的意志已经破封而出,并且附着在了他的身上!
这太荒谬了!”
“诺艾尔”
下意识地反驳。
“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了,琴团长!”
罗莎莉亚苦笑一声,“我们只是凡人,依靠着规则的漏洞和牺牲,或许可以囚禁一位神明一时,但绝无可能囚禁祂一世!”
“您凭什么还会觉得,凡人的意志,能够长久地对抗深渊规则呢?”
“你别忘了,祂施加的「磨损」一直是由「帝皇」大人在外部对抗!”
“诺艾尔”
加重了语气。
罗莎莉亚闻言,沉默了许久,酒馆内只剩下她指尖无意识敲击杯壁的轻响。
最后,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,小心翼翼地开口,
“那如果……出问题的,就是周牧大人本身呢?”
这话如同一道寒流,瞬间让“诺艾尔”
脸上所有的表情凝固成一片空白,血色也瞬间退去。
是了……
一个被她们刻意忽略、或者说不敢去深想的可能性,被罗莎莉亚赤裸裸地掀开了。
「帝皇」大人对抗的……从来就不只是「未竟王」这一尊神明的力量……
祂对抗的是整个深渊对提瓦特的侵蚀,是维系这个世界不至于彻底崩坏的基石。
如果……如果连这块基石本身都出现了问题……
那依附于这块基石的她们,以及这个被精心维持的“逻辑循环”
,又算什么?
“看来……您也想明白了……”
罗莎莉娅看着对方瞬间失神的眼眸,再次苦笑了一声,
“提瓦特众生的存续,和我个人的情感期盼相比,孰轻孰重,我还是……拎得清的。”
“若不是真的……已经看不到「未来」了,我也不会……贸然放弃脚下这条,由无数牺牲铺就的道路。”
“所以啊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,
“琴团长……请您,不要阻止我……奔向希望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“诺艾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