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没理解眼前这位强大的深渊神明,为何会在战斗的间隙,突然问出这么……抽象且毫无实际意义的问题。
但出于对对手的尊重,以及他自身那习惯于分析万事万物的思维模式,他还是将自己代入了星宝所描述的视角,认真地思索起来。
全知全能……
处处吃瘪……
却依旧坚持不用……
没有任何代价和副作用……
半晌。
他抬起眼,目光恢复了清明,缓缓开口:
“基于你给出的条件,朕推断,有两种可能。”
“第一,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
“朕本身,极度不喜欢、甚至厌恶「既定之事」与「必然之果」。”
“「全知全能」的力量,固然方便,但它同时也会扼杀掉命运中最为迷人的「不确定性」与「可能性」。”
“对于真正的求道者而言,唯有「未知」,才是驱动我们不断前行、探索、超越自我的最根本动力。”
“若一切早已注定,已知,那生命与奋斗,也将失去其大部分意义。”
星宝闻言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这一点,倒是和老登自己一贯的行为准则非常吻合。
他确实总是把“可能性”
、“未知的乐趣”
之类的话挂在嘴边。
“那么,第二呢?”
她更加好奇地追问。
“第二……”
皇帝周牧犹豫了一瞬,似乎在组织语言,随即又摇了摇头,仿佛觉得这个可能性有些不符合常理,但他还是说了出来:
“全能之力暂且不表,但若仅是「全知」之力……那么,除非是面临朕倾尽全力、动用所有智慧力量也无法抗衡的生死存亡的关头……”
“否则,在绝大多数情况下……”
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:
“朕……用不上。”
“用不上?!”
星宝的表情瞬间愕然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全知之力,洞悉万物,预知未来,怎么会用不上?!
“呵……”
皇帝周牧的表情,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极度自信,那是一种源于对自身绝对信任的、深入骨髓的傲然,
“朕可以明确地告诉你,无论是面对席卷世界的深渊侵蚀,亦或是直面深渊之神——”
“朕的筹算,朕的谋划,朕的布局……自朕执掌「秩序」以来,从未失败过哪怕一次!”
“若非朕的提瓦特,朕所能调动的世界力量本身存在着上限,不够强大……那么,所谓的深渊在朕面前,或许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。”
“对朕而言,「全知」之力所最终抵达的那个「结果」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俯瞰全局的从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