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用另一只手,在身前做出了一个“取物”
的姿态。
掌心之中,空间微微扭曲,泛起水波般的涟漪。
下一瞬——
一把造型古朴的「长镰」被他从虚空中“抽”
了出来。
镰刃仿佛完全由“灰雾”
凝聚而成,雾气的边缘流转着点点幽暗的星光。
长镰出现的刹那,一股介乎于“存在”
与“虚无”
、“终结”
与“开端”
之间的晦涩规则波动,悄然弥漫开来,与周遭凝滞的「淤泥」形成了微妙的平衡。
“陛下。”
景元的声音缓和了许多,
“莫要以为,景元方才所言,只是在虚张声势。”
“景元不才,曾侥幸得「离尘司命」赏识,蒙赐此物——”
他微微抬起手中的灰雾长镰。
“——「赋生之镰」。”
“此镰,乃司命信物之一。”
“持之,可暂代部分「死亡」行权,勾连「忘川」脉络,见证终末。”
“若非景元身负「帝弓七天将」之职责,心系联盟使命,依循司命当年所示之路走下去……此刻的景元,或许早已是游走于诸界生灭之间、执掌部分「死亡」权柄的「行者」之身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锐光一闪,声音陡然转厉:
“陛下可以猜测——”
“若景元此刻,不顾仙舟职责,不顾自身因果,不惜燃烧此身一切可能……以此「赋生之镰」为媒介,全力呼唤「死亡」之概念降临此界!”
“您认为……此举,能否引得那位司命,向此界,向您……投来一瞥?!”
说完,景元便收敛笑意,神情重新变得冷峻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那位至高意志的回应。
与此同时,一旁的雷电将军和未竟王,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将感知一同投向了天空。
尽管她们内心充满了无数的疑问,但此刻,所有杂念都被眼前这决定世界命运走向的对峙所压下。
时间,在凝固的皇城中,仿佛被拉长成了永恒。
每一秒,都沉重得令人窒息。
半晌。
就在景元的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固定姿势而开始微微发酸时——
距离景元最近的一块「淤泥」,突然坍缩成了一团不断翻涌的漆黑雾气。
然后,在三者的注视下——
漆黑雾气开始以某种有序的方式排列组合。
最终,凝聚成了一行悬浮于半空的字体:
「为何……阻朕…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