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身体并未被“淤泥”
物理性地摧毁,而是逐渐长出了新的器官,出现与“淤泥”
相同的气息。
他们在被“转化”
。
符玄站在港口一处相对较高的指挥台上,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粉色长发,此刻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。
她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,用力咬了咬嘴唇,
“熊熊……”
“为何……为何本座的「天道神技」……不起作用了?”
她腰间的沃利贝尔闻言,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:
“你的「秩序」终究只是初始阶段,又怎么可能……与那即将完成「加冕」的「秩序」相提并论呢?”
“……那……”
符玄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眼神失去光彩、身体开始畸变的云骑同僚,声音哽咽,
“你让本座……怎么办?就在这里……眼睁睁看着吗?!”
“等吧……”
沃利贝尔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。
“等?!”
符玄声音猛的拔高,
“你让本座如何等得下去?!”
“看着他们一个个变成怪物?”
“看着罗浮变成深渊巢穴?”
“看着将军……看着景元他们被彻底吞没?!”
沃利贝尔沉默了。
祂看着符玄眼中的泪花,感知着她心中崩溃的情绪,突然有些心疼。
犹豫了半晌。
祂突然压低了声音,狗狗祟祟的开口:
“……你知道,你身上最强大的力量……是什么吗?”
符玄一怔,下意识回答:“……天道神技?”
“不!”
沃利贝尔声音压得更低,若非符玄与之神魂相连,几乎无法听清,
“那固然强大,但并非你最深层的依仗。
“
“什么?”
符玄茫然。
沃利贝尔没有直接回答。
祂似乎在回忆,在斟酌,然后用一种近乎吟唱般的、极其轻微的语调,缓缓念诵出一段话语:
“吾本天地逍遥客,自破桃山踏云来。”
“饮罢灌江千斛酒,战遍八荒未言败。”
“此番不过归太虚,汝且看——”
“星河倒卷犹作陪,何须挂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