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,莫要犹豫!
立刻!”
镜流也急促地喊道,她的大罗道果疯狂示警,因果线传来的悸动让她心惊肉跳。
皇帝周牧此刻已经根本不在意镜流为什么又脱口而出叫自己“夫君”
了。
那声音,那话语中透露的信息,以及黄泉和镜流如此激烈的反应,都让祂意识到事态正在滑向一个完全失控的方向
没有任何犹豫,祂心念一动,那原本用于压制两女、维持战场平衡的「纬度禁锢方程式」与「感官超载方程式」瞬间解除。
几乎在同时——
“吧唧。”
“吧唧。”
那黏腻的声响变得更近了。
一条手臂,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「漆黑」中,缓缓探了出来。
手臂的皮肤白皙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甚至称得上优美。
然而,这条优美手臂连接着的,却是一具令人作呕的躯体。
溃烂、流脓、不断滴落着墨绿色粘稠液液的肌肉组织,臃肿不堪、仿佛由无数肿瘤和增生堆砌而成的躯干,一些部位还生长着不断开合、露出利齿的嘴巴,或是眨动着恶毒眼球的肉瘤……
而在这具堪称亵渎生命美感的躯体脖颈之上,顶着的,却是一张戴着半边金属面具、嘴角挂着标志性冷静微笑的脸——
「博士」多托雷!
“纳垢……?”
皇帝周牧的语气带着一丝惊疑。
但惊疑归惊疑,皇帝周牧的战斗本能早已刻入灵魂。
祂深知这个科学狂人是何等危险,更明白此刻任何多余的对话都可能带来变数。
杀!
先杀了这个最大的变数再说!
漆黑雾气翻滚,一柄完全由最精纯深渊能量凝聚、边缘流淌着毁灭法则的长剑在祂手中瞬间成型,剑尖直指刚刚探出半个身子的多托雷!
剑未动,那锁定灵魂的杀意已经让周遭空间泛起涟漪!
而这时,刚刚解除束缚、还未来得及调整气息的镜流,却突然一个闪身,直接挡在了皇帝周牧身前,死死握住了祂持剑的手腕!
“夫……周牧!
且慢动手!”
“为何……阻朕……?”
皇帝周牧愕然,杀意被打断,眼中满是不解。
镜流用力摇了摇头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她没有看多托雷,视线死死盯着多托雷身后那片依旧在翻涌的「漆黑」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我身居大罗道果,对因果、业力、以及‘高位存在’的降临征兆尤为敏感……”
“此刻,那片‘漆黑’之后……那片连通着深渊本源的通道深处……有着……我等目前绝对无法抗衡的‘事物’正在接近!”
“你现在攻击这个‘先锋’,不仅可能无效,反而可能加速那‘事物’的降临,或者……激怒它!”
远处,正缓缓从“漆黑”
中彻底挣脱出来的多托雷,听到镜流这番话,动作微微一顿,面具下的眉头似乎挑了挑,有些诧异地看了镜流一眼。
“哦?墟界的大罗仙……感知倒是敏锐。”
祂的声音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点欣赏的意味。
“可惜,已经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