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周牧的声音越来越高亢,仿佛要将胸膛中所有的抱负与热血都倾吐出来,
“朕在此立誓!
自今日起,凡我帝国子民——”
“寒者,必有其衣!”
“饥者,必得其食!”
“孤者,必得其养!”
“幼者,必得其教!”
“此等惨事,皆绝于朕之天下!
朕必开创万世不易之太平盛世!”
“此誓,天地共鉴,日月同昭!”
话音落下,余音在空旷的皇城上空回荡。
短暂的寂静后——
“陛下万岁——!
!
!”
“皇帝圣明——!
!
!”
声浪如雷,滚滚不息,仿佛真的迎来了救世明主,盛世可期。
高台上的皇帝,看着台下跪拜的万民,听着山呼海啸般的颂圣之声,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、带着些许憧憬的微笑。
他缓缓转身,在近侍与护卫的簇拥下走下观礼台,消失在巍峨的宫门之后。
然而——
画面并未跟随皇帝进入宫门,而是定格、然后缓缓拉近,聚焦在了那些刚刚还在山呼万岁、此刻正陆续起身、准备散去的“子民”
身上。
皇帝的身影一消失,人群中的气氛,仿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那震天的欢呼声迅速消散。
一张张刚才还写满“激动”
与“感恩”
的脸,迅速被另一种表情所取代——疲惫、麻木、怀疑、乃至……不加掩饰的讥诮。
“呸!
还风调雨顺?顺个屁!
老子家河上游那点好地、好林子,早就被宫里来的人划走了,说是‘皇室直属资源区’!
轮得到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沾边?”
“就是就是!
我们这些人,天天起早贪黑,只能去深山里啃那些又酸又涩的树莓,挖那些扎手的钩钩果,勉强塞个肚子不叫唤。
那高高在上的‘陛下’倒好,指不定这会儿已经在宫里,美酒佳肴,顿顿大鱼大肉,享用着呢!”
“懂的都懂,不懂的说了也没用。
老汉我活了几十年,从头到尾,就没亲眼见过什么‘深渊’怪物打到家门口!
也没受过它们半点祸害!
谁知道陛下嘴里那吓死人的‘灾变’、‘深渊’,到底是真是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