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「死亡」的……「代行者」……”
“既然知道,你怎么敢!
怎么敢用代表‘我’的身份,去言说‘道歉’这种承认‘错误’的举动?!”
“把头给我抬起来!
看着我!”
黄泉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吓得一颤,瘪着嘴,泪眼婆娑,却还是委屈巴巴地抬起了头。
周牧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样子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心中的怒火似乎才稍微消弭了些许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平复情绪,也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黄泉,听好了。”
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。
“我不会,也没有那个权利,去干涉其他生灵基于自身意志做出的选择。”
“无论那是好是坏,是明智是愚蠢,只要是他们自己的决定,代价由他们自己承担,命运便由他们自己书写。”
“这是最基本的‘自由’,也是诸天运转的基石之一。”
“但唯独——”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穿透屏幕,钉在黄泉脸上:
“你,忘川,奥托,伊甸。”
“你们四位,绝对不可以做出任何任性之举!
不可以让个人情感凌驾于‘规则’‘职责’之上!”
“特别是你,芽衣!”
他再次强调,
“你的一举一动,在诸天那些真正古老的存在眼中,完全代表着‘我’的态度!
你明白这其中的分量吗?”
黄泉本就聪慧,此刻被周牧如此严厉地点明,瞬间反应了过来,瞳孔微微收缩:
“因为……我出手了……所以祂们会认为……这是您的意志体现?”
“看来还不算无可救药。”
周牧闻言,声音缓和了一丝。
“「忘川」是我概念的重要分化之一。”
“你与「忘川」深度融合,在那些大能者感知里,你的气息、你的行动,便天然带有‘我’的印记。”
“你在出手参与这场争斗的结果,就是让那些本来可能对‘深渊异常扩张’、‘秩序试图加冕’感到疑虑、甚至可能出手干预或扼制苗头的超脱者们,误以为——”
“这一切,从头到尾,都是我,是「死亡」,在幕后谋划、推动甚至默许的!”
“于是,祂们选择了观望,选择了沉默,选择了不干涉与我相关的一切事物!”
“这是诸天顶层存在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,也是对我所代表规则的避让。”
周牧的语气带着一种无奈,
“在原本未被干扰的命运中,提瓦特那点小小的变量,甚至连提瓦特本身的边界都未必出得去!”
“随便一个感知到规则异常变动的超脱者,随手就能将提瓦特连同其内部孕育的一切‘可能性’,彻底从时间线上抹去,扼杀在摇篮里。”
“根本不会引发后续这一连串波及诸天的变故。”
“但正因为你,你带着‘我’的气息出手了。”
“你让那些潜在的‘干预者’们,感知到了‘死亡’的意志在此地显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