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天万界的铁律,那被无数超脱者默认为底线之一的共识是什么?
——「死亡」,作为终极概念之一的具现,除非在极其特殊、涉及根本规则冲突的情况下,否则绝不会亲自下场,直接干涉诸天万界的命运进程!
为什么?
因为祂的“重量”
太恐怖了。
祂的意志一旦直接介入,带来的可能不是命运的“收束”
,而是无数平行可能性、命运支流的彻底“死亡”
!
那意味着依托于这些可能性而真实存在的无尽生灵,将会因为“死亡”
的一个“选择”
而被从根源上抹去。
这是周牧自身绝对无法接受的。
那么,什么情况下,这条铁律会被打破?
自然是有不知死活的存在,主动向「死亡」本身宣战、挑衅、乃至发动攻击时!
这便等同于跳出了“命运干涉”
的范畴,上升到了对概念本体、对规则执掌者的直接冒犯!
届时,周牧出手反击、乃至彻底抹杀冒犯者,便是合情合理,不会引发大规模命运湮灭的反噬!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”
「院长」的声音变得艰涩沉闷。
祂彻底冷静了下来,控制着周身的标签缓缓收敛。
不消片刻,那层模糊的轮廓便逐渐清晰,最终显露出了一张面无血色,表情阴翳,却与周牧有九成相像的病态脸庞。
祂先是看了一眼屏幕里躲在周牧身后、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小翅膀的知更鸟,眼神复杂难明。
随即,便将视线转向周牧,声音沉闷地问道:
“为什么……要告诉我这些?”
既然知更鸟的目的是激怒祂,让祂踏入攻击的陷阱,为何周牧要主动点破,阻止这一切?
周牧知道,「院长」是在质问自己:既然你视我为麻烦,甚至默许了知更鸟对我的“创作”
,为何此刻又要表现出某种近乎“仁慈”
的态度?
但他并没有因为这种隐含的质问而生气,脸上的表情甚至称得上和颜悦色:
“原因很简单。”
“虽然你的‘设计师’是蚊蚊,但在你的面容被雕琢成「我」的样子后,你的本质便成为了「我」的一部分。”
“而对于所有从「我」这里分化出去的意志……”
“我的行事准则,一直以来都是——不会去主动‘关照’你们,不会去刻意‘观测’你们,更不会去强行‘干涉’你们的抉择。”
“无论你们选择成为邪恶,还是坚守善良;是冷漠旁观,还是热情投入;是偏安一隅,还是搅动风云……只要不触及那几条绝对的底线,我都不会过问。”
说到此处,周牧的眉眼几不可察地低垂了一瞬。
那深邃的黑眸深处,仿佛有某个尘封的、沉重的画面飞速掠过,让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怅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