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质上,祂们和「逻辑」、「认知」那些家伙,是坐在同一张桌子旁的。”
“或许席位有高低,分到的‘蛋糕’大小不同,但维护‘桌子’本身不被掀翻的立场,是一致的。”
周牧:“……”
他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。
这局面,比他预想的还要干净利落。
所有可能的外部助力,都被各种原因堵死了。
“就因为……”
他揉了揉眉心,语气带着一种荒谬,
“害怕出现可能威胁到祂们的新存在?”
“对呗。”
“依”
点了点小脑袋,
“「洪荒真界」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。”
“那些最早诞生的概念们怎么也没想到,后来会冒出‘修行’这种bug一样的东西,能硬生生诞生三清、女娲这样不仅在力量上足以与祂们比肩,甚至在权柄的精细运用上更胜一筹的怪物。”
“「未知」的特性之一就是‘不可提前预知’。”
“在真正踏出那一步之前,谁也不知道哪个生灵、哪种理念会突然契合某种根源,鲤鱼跃龙门。”
“祂们检测不了‘未知资质’,也无法预料哪个犄角旮旯又会诞生新的‘盘古’或‘道祖’。”
“所以,祂们怕了。”
“依”
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着这个冰冷的事实,“不是怕现有的谁,而是怕那无穷可能性中蕴藏的变数。”
“怕自己占据的‘位置’、享有的‘特权’、定义的‘规则’,会被理念迥异的存在挑战、修改,甚至……取而代之。”
“因此,最稳妥的做法,就是从一开始,就掐灭所有可能滋生出‘异类’的土壤。”
周牧眨了眨眼,一时竟有些哑然。
站在那些概念存在的立场上,祂们的行为似乎还挺“合理”
。
只是这种“合理”
,建立在无数生灵永恒沉沦的基础之上。
“依”
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突然好奇的问道:
“说句实话,不仅是我,那些概念家伙们估计也完全不能理解你的立场。”
“怎么说?”
周牧挑了挑眉。
“依”
捧住自己的小脑袋,轻轻一摘,将其取了下来,然后将眼睛对准周牧,语气充满了疑惑:
“你是「黑暗」的子嗣,天生亲近混沌,位格崇高。”
“你更是被我亲自转化的「死亡」概念。”
“从出身和权柄来看,你本该天然就是概念侧「未知」的一员,甚至是核心成员之一。”
“我以为,你会认同祂们的做法,甚至在必要时出手帮祂们维护这种‘稳定’,毕竟这对你也有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