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们是纯粹的概念,是概念本身的人格显化。
在祂们那近乎永恒的存在里,未曾沾染一丝一毫人性的尘埃。
没有爱憎,没有怜悯,没有对个体痛苦的共鸣,只有对自身权柄范围的维护、对“叙事稳定性”
的追求、以及对可能威胁的绝对排除。
这样的存在,即便用暴力将祂们打入轮回,让祂们去经历凡人的一生、十生、百生……
待祂们取回力量、重归概念之位时,那段“人性”
的经历,大概率只会被当作一段无关紧要的“数据”
清洗掉。
祂们依然会是那个视众生如草芥、为了维持自身“安稳”
而可以随意施加压迫的概念本身。
这是周牧最无奈的一点。
没错。
他最根本的无奈,根源在于一个近乎无解的事实。
——「未知」,是杀不死的。
不像大罗或彼岸那样,若是真灵俱灭,只能永归死境。
「未知」不同。
「未知」必将复苏。
且复苏之地因「未知」的特性完全不可查证。
即便是「神性」动手将之扭曲,重塑,重新出现的意志也依旧是「未知」原本的意志。
唯一能长期压制「未知」的方法,只有将之概念“容纳”
。
就像玉清元始想要吞噬「永恒」一样。
如果祂成功,那么“永恒”
这一概念的表征与权柄,将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被“玉清”
的意志所主导。
“永恒”
本身并未消失,但其“人格化”
的表现,暂时变成了“玉清”
的一部分。
但这终究是“暂时”
的。
“概念”
本身具有挣脱“覆盖”
、重新孕育独立意志的倾向。
这个“暂时”
可能漫长到以亿万年计,但它终有尽头。
这也是为什么,即便此刻在「神性」的威胁下看到了自身“陨落”
的画面,这些「未知」也没有表现出急于逃窜或拼死一搏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