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穹列车的残骸上,卡芙卡跪坐在星宝的“尸体”
前。
她裸露的脖颈、手臂与腰肢上,妖艳的鲜红色彼岸花纹身正缓缓盛放。
但她的表情却从最初的悲恸变成了无语。
身旁。
姬子的身体被数根漆黑尖刺钉死在半空,鲜血早已凝固。
安禾与小恶魔倒在一起,头骨被巨力击碎,模样狰狞。
瓦尔特的身体被横向“分割”
成两半,成了瓦尔特2。0。
至于三月七,更是凄惨得几乎找不到完整躯干,唯有冻结的衣物碎片与点点冰晶,散落在残骸各处。
即便面对如此地狱般的景象,卡芙卡心中也没有升起丝毫恐惧。
她无奈地抬眼望向周遭无边无际的黑暗,语气带着认命般的无力:
“您……就不能把我也一起送到死境去吗?”
黑暗中,莎布温柔的声音响起,带着仿佛摇篮曲的韵律:
“越过「心猿」者,不死不生,不垢不净。”
“孩子,这是连阿姨也要遵守的规则。”
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,仿佛没能满足孩子的小要求是件憾事。
卡芙卡沉默两秒,像是彻底放弃了什么,又像是卸下了所有不必要的伪装。
心念微动,一根造型精美的狭长银色镣铐出现在她手中。
她微微弯腰,将镣铐“咔哒”
扣在被紫色丝袜包裹的纤细脚腕上。
紧接着,又一副带锁链的银色手铐出现在手中,她熟练地将双手扭到身后,“咔嚓”
两声完成反铐。
手腕与脚腕的镣铐间,细锁链相连,限制着她的行动幅度。
下一瞬间,仿佛某种开关被关闭。
她身上浓郁的死亡气息,以及那些妖艳的彼岸花纹身,如同退潮般骤然消散隐没,再无一丝痕迹。
连带着她眼中惯常的危险紫意,也黯淡了些许,变得更接近一个被拘束的普通女人。
“「死亡」的权柄太过霸道,我无法完全凭心念收束其外显。”
“如此不体面的自我拘束,实属无奈。”
“若有不敬之处,还请冕下见谅。”
卡芙卡轻声解释。
莎布似乎并不在意冒犯,反而对称呼更上心,声音带着点嗔怪:
“孩子,为什么要用‘冕下’这么生分的称呼?阿姨听着怪不舒服的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柔和,
“阿姨其实一直很好奇……你为什么会拒绝跟在我家那个傻小子身边?”
“他真的很中意你,这份心意,连阿姨都能清晰感觉到。”
这话并非客套。
就像周牧很喜欢奥托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