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卡芙卡能在「死亡之契」的庇护下,勉强不受“色孽”
之力的直接影响。
但想要以此等力量去正面扭转或抗衡一位「未知」存在的完整概念升华进程,依然是天方夜谭。
她能抓住那亿万分之一的机会,将星宝最核心的意志火种保存下来,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,是她能做到的极限,也是最大的不易。
但也正因她做到了这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,才让周牧和黑牧鹅感到如此不可思议,甚至有些“被打脸”
的错愕。
他们甚至可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,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后,再花费漫长岁月,从诸天万界的时间夹缝、命运残响中,一点点回收星宝被彻底湮灭的意志碎片了。
却不曾想,卡芙卡竟以这样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,提前介入,给了他如此巨大的惊喜。
知更鸟听完,也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。
但脑袋上却逐渐浮现出一排莹白色的问号,嘟囔道:
“奇怪……总感觉我老公好像……做什么事情……最后总能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成功……”
“确实是这样。”
依依大王随口回答,肯定了知更鸟的感觉。
像是为了验证她口中所言,她快速将目光转向旁边沉默的周牧,提高音量问道,
“喂!
周牧!
你先前是不是故意让星扛下你那股完整的「未知」之力,逼她直面彻底的死亡,就是为了磨她的心性,让她最终能驾驭住这份力量?”
周牧闻言,先是不动声色地感知了一下四周,确认没有其他不该存在的“听觉”
在偷窥,然后才微微颔首,承认道:
“没错。
那份色孽的力量虽说与小浣熊的本性更为契合,但其根源终究属于我,位格太高。”
“以她之前的状态,即便获得,也无法直接驾驭,反而可能被力量主导,迷失自我。”
“所以我才准备借助这次「加冕」引发的连锁反应,让她在被迫承受完整力量灌注的过程中,真切地体验一次近乎彻底的‘概念性死亡’。”
唯有如此,她才有可能汲取到最为坚韧的心性,真正与那力量融合,而非被吞噬。”
“然后……玩脱了?”
依依大王调侃。
“不。”
周牧摇了摇头,目光依旧死死注视着神性视角中,那个在卡芙卡怀里显得格外幼小懵懂的星宝,声音肯定:
“恰恰相反,现在看来,这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他顿了顿,详细解释道:
“让她以当前这份被卡芙卡保护下来的‘本源意志’为核心,在这个由她自身力量被动构筑的「欲望起源之地」里,像婴儿重新成长一样,自然而然地接触、熟悉、吸收那属于「未知」的力量……”
“这种方式,远比我想象中那种近乎‘淬火’般的残酷磨砺,要更加安全稳固。”
“但这种事,我做不到。”
周牧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我是她男人。”
“我对她的爱,无论如何克制,都必然包含着‘欲望’的成分——”
“占有欲、保护欲、亲密欲望……”
“我若亲自下场,长时间陪伴在失去记忆的她身边,哪怕什么都不做,仅仅是我的‘存在’本身,就可能不断触动、激发这「欲望起源之地」中「银·欲」、「欢愉」等概念,加速她与「色孽?力量的同化进程,适得其反。”